刘桂芳扔下银行卡,转身就走。
我抓起那张银行卡。
这十万块根本不够还五百万高利贷一个月的利息。
我拿出手机想问她这钱是哪来的。
消息发不出去,显示我已经被她拉黑了。
我把银行卡揣进口袋,戴上鸭舌帽,冒着被催收发现的风险回了家里。
推开家门,刘桂芳正坐在沙发上喝燕窝。
我把银行卡放在茶几上。
“这十万块是怎么回事?”
刘桂芳放下碗,拿纸巾擦了擦嘴。
“我知道你被高利贷逼得无路可走。”
“这十万块是我砸锅卖铁最后能给你的补偿。”
我苦笑一声,把卡推了回去。
“我冒死跑回来不是为了钱。”
“我只是难过你拿我的命去填苏佳明的坑。”
刘桂芳伸手拢了拢头发。
“我总是想给你们姐弟俩绝对的公平。”
“佳明是个男孩子,以后要在社会上立足,需要钱打点。”
“你一个女孩子,早晚要嫁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只是佳明创业实在困难,你对我的考虑不周多担待一点。”
我看着她鬓角露出的几根白发。
“钱你留着养老,高利贷追杀的事我自己想办法解决。”
我转身准备离开。
刘桂芳一把拦住我,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你不拿走这笔钱,是不是还在怪罪我?”
“你是不是非要逼死你亲妈!”
她强行把银行卡塞进我的大衣口袋。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没有再把卡掏出来。
我用这十万块勉强还上了高利贷这几天的滞纳金。
接下来的日子,我继续白天打三份工,晚上东躲西藏。
一个月后,我因为严重胃出血倒在打工的餐厅里。
在房管局工作的闺蜜赶到医院看我。
她看着我连医药费都交不起,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你缺钱缺到卖血,你妈没管你?”
“你外公留下的那套核心区四合院,价值两千万。”
“上个星期已经被你妈偷偷过户抵押变现,全打进你弟弟的海外账户了。”
我僵在病床上。
两千万的核心区四合院。
我脑子里闪过刘桂芳塞给我十万块时说的“砸锅卖铁”。
我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抓起那份过户复印件冲出医院。
我一脚踹开家里的大门。
刘桂芳正坐在按摩椅上闭目养神。
我把复印件狠狠砸在她的脸上。
“你看着我为了躲避高利贷东躲西藏,还对你的十万块感恩戴德。”
“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刘桂芳睁开眼,看清地上的文件,一言不发。
“我每天被黑帮威胁断手断脚!”
“苏佳明拿着两千五百万在国外买游艇!”
“你根本不配做母亲!”
我指着她的鼻子大吼。
刘桂芳从按摩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你到底想要多少钱才肯闭嘴去警局销案?”
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背着五百万的高利贷随时没命!”
“我上周还在靠卖血的钱给你买进口心脏病药!”
刘桂芳走到茶几前,拉开抽屉。
“这些我都知道。”
“你以为我只给你留了十万块的死路?”
她拿出一份盖着公章的红头文件,放在桌面上。
我低头看过去。
那是某大厂海外大区总裁的入职聘书,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这是刘桂芳动用当年对大厂高层的救命恩情换来的。
“佳明吃不了苦,所以我只推荐了你去海外大厂拿高薪。”
“你去了以后年薪千万,佳明爱玩,早晚会把那两千万花光。”
“以后他还得指望你接济。”
我紧紧捏着那份聘书。
年薪千万,足以让我还清债务。
她终究还是在努力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