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大步走出大门,把那些辱骂声抛在脑后。
刘桂芳盯着我的手机屏幕。
看清上面显示的立案回执,她直接从沙发上跌滚到地毯上。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手指疯狂在屏幕上乱戳,试图撤回邮件。
页面弹出警方已受理的提示框。
刘桂芳急得眼泪砸在屏幕上。
她随手抄起茶几旁边的拐杖,朝着我的小腿狠狠抽下来。
“你这个讨债鬼!”
“佳明马上就要签下百亿并购案了!”
“你偏偏在这个关头毁了他,财团撤资了怎么办!”
就在这时,刘桂芳的手机响了。
苏佳明在电话那头尖叫着大哭。
“妈!并购方当场撤资了!”
“警察带着逮捕令把大厦全包围了!”
“我要坐牢了!”
刘桂芳双膝发软,瘫倒在地。
她死死捂住绞痛的心口,整个人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我立刻蹲下身,从地上散落的药片里抓起几粒速效救心丸。
我捏开她的嘴,强行把药塞了进去。
刘桂芳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缓过一口气。
她睁开眼,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你就是见不得你弟弟好!你这是蓄意谋杀亲弟!”
她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生下你就是个错误!”
“早知道你这么毒,当年我就该把你扔在乡下自生自灭!”
我看着刚才被我救回一条命的母亲。
我冷笑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刘桂芳咬牙切齿地盯着我。
“我绝不让你得逞!”
她颤抖着拨打昔日老领导的电话。
当天夜里,刘桂芳不顾心脏病发作的危险强行出门。
她连夜拖着病体,跪在财团高管和警局领导的门外。
她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全是血。
众人忌惮闹出人命,最终放弃了部分起诉。
我站在远处的路灯下冷眼旁观。
我被高利贷拿着刀追杀的时候,她从来没有为我掉过一滴眼泪。
三天后,苏佳明被保释出来。
他的资产全部被冻结,身上还背着巨额违约金。
他一进门就哭着跪在刘桂芳面前。
“妈,我要被逼死了,我没钱活下去了!”
刘桂芳看都没看站在门边的我一眼。
她直接伸手探进贴身内衣里。
她掏出了一只翠绿通透的翡翠手镯。
我浑身一下子紧绷。
那是我外婆临终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我明明寄存在银行的保险柜里。
刘桂芳直接把手镯塞进苏佳明手里。
“拿去黑市变卖,换了钱赶紧逃去海外,重新东山再起。”
苏佳明满眼贪婪地伸手接住手镯,死死攥在掌心。
“那是外婆留给我的念想!你绝对不能动!”
我厉声呵斥,大步冲过去。
刘桂芳充耳不闻,直接张开双臂,死死把苏佳明护在身后。
我红着眼眶指着他们。
“前十二年是外婆捡破烂把我养大!”
“苏佳明连外婆的葬礼都没去过,他根本不配拿这手镯敛财!”
我死死盯着刘桂芳。
“如果你敢把手镯给他,我们这辈子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