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着脸,当着刘桂芳的面拨通了苏佳明在海外的备用号码。
我按下免提键,把手机直接递到她耳边。
“你把重病的亲妈扔在黑诊所等死,算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苏佳明极其暴躁的骂声。
“那个老太婆现在就是个拖油瓶!”
“她连搭桥手术的钱都交不起,还指望我伺候她?”
“我马上就要去新国家避风头了,带个累赘我怎么跑路!”
“你想要孝顺,你自己去给她收尸!”
“嘟”的一声,苏佳明直接挂断了电话。
刘桂芳听完,顿时脸色煞白。
她浑身发抖,死死拽住我大衣的下摆。
“梓晴,佳明不要我了。”
“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啊。”
她抬起头,满眼乞求地看着我。
“现在全家只剩你能给我养老送终了,你不能不管妈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发出一声冷笑。
“你把两千万的四合院和救命人脉全给了你儿子。”
“你连外婆留给我的唯一遗物都拿去给他换钱跑路。”
“我这个被你吸干的血包,拿什么给你兜底?”
刘桂芳拽着我衣角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掏心掏肺溺爱出的儿子,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而她一直剥削打压的女儿,才是唯一被教育好的人。
刘桂芳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
她猛地推开黑诊所那扇破败的窗户,半个身子直接探了出去。
“我不活了!我造了什么孽啊!”
我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用力将她拽回屋内。
她重重地摔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嚎啕大哭。
我咬着牙,叫了一辆最便宜的面包车。
我把她转送进了一家最廉价的郊区养老院。
我现在的薪水虽然高,但大部分都在填补之前高利贷的窟窿。
临走前,我从钱包里抽出两百块钱现金。
我把钱直接拍在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
刘桂芳看着那两百块钱,居然破涕为笑。
她伸手摸着钞票,自顾自地感叹起来。
“我当初对你虽然严苛,但总算把你教成了一个懂感恩的善人。”
“看来我以前的苦难教育没做错,你骨子里还是孝顺我的。”
我正在门口填写入院手续。
听到这番令人作呕的言论,我拿笔的手猛地一顿。
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病床上的刘桂芳。
“这是我最后一次管你。”
我把填好的表格甩在护士站的桌子上。
“送你进这里,留这两百块钱,已经还清了你那点微薄的生育之恩。”
“从此生老病死,我们再无干系。”
我转过身,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刘桂芳惊恐地从单人床上滚落下来。
她拖着没钱医治的残腿,在走廊里凄厉地呼喊我的名字。
“梓晴!你回来!”
“你不能把妈一个人扔在这儿!”
我没有回头,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接下来的半年,我彻底拉黑了刘桂芳的所有联系方式。
我一边通过跨国渠道高价追踪外婆手镯的下落。
一边在财团高层的赏识下,正式接管了亚太区的全部业务。
我的生活终于步入正轨。
半年后的一天上午。
几个下属神色古怪地跑进我的总裁办公室。
“林总,楼下大堂有个老太太连着闹了几天了。”
“她举着牌子,非说您是不赡养生母、霸占家产的恶毒资本家。”
下属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语气里带着隐晦的指责。
“林总,那老太太衣衫褴褛、白发苍苍的,看着怪可怜的。”
“毕竟是亲妈,您心是不是太狠了点?”
我猛地站起身。
那个在写字楼大堂的老人,正是刘桂芳。
我震惊于自己当初留她一命的善举,居然换来她今天反咬一口。
我怒极反笑,直接抓起桌上的座机。
“通知法务团队,立刻跟我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