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眼里一片惨白。
消毒水的味道争先恐后地钻入我的鼻腔。
我的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痛得像要炸开。
我猛然想起迷迷糊糊间听到的声音,我挣扎着起身,找到我的名牌。
上面清清楚楚的标注着:
O型!
我的心瞬间跳漏了半拍!
我记得很清楚,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我弟生病住院,需要输A型血。
我妈急忙撩起袖子,让护士抽她的血,她说她是A型。
可护士不抽她的血,说亲人不能输。
“A”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字母,所以,我记得很牢。
长大后,我帮忙收拾我妈房间的时候,无意间见到过我爸的东西。
那堆旧物中,有一份是我爸的住院记录,上面清楚地写着,他是AB型。
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爸,对他十分好奇。
所以把他为数不多的信息记得很清楚,包括血型。
A型血和AB型血,是绝对不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的!
我猛然想起,我无意间听到的那句“被找回去”,以及她说全家没一个过敏,唯独我过敏。
被找回去……
被谁找回去……
我的亲生父母吗?
从小,我妈就不喜欢我。
肚子上的疤,也不是生我的时候剖腹产留下的。
以前,我只觉得她是重男轻女。
可我也是她的亲生女儿啊,哪有父母不爱孩子。
就算没那么爱我,可也不至于对我见死不救。
但如果,我不是她的孩子呢?
从小对我的虐待,把我当吸血包,恨不得榨干我每一滴血。
这样就说得通了!
我必须要向办法验证!
这时,我妈踏进病房,脸色阴沉。
“就你娇气!你知不知道进一趟医院花了多少钱!”
“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这钱我先给你垫着,你必须一分不少的还我!”
“真是晦气!”
我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突然就觉得,她变得好陌生。
“妈。”
我声音沙哑:
“我想上厕所,你可以扶我一下吗?”
她正想骂我,或许看到我头上包满了纱布,手上打着点滴,的确不太方便。
还是走了过来,把我扶了起来,我浑身无力,把重力都靠到她身上。
一手举着输液瓶,一手托着我的手,恍惚间,有一种她也爱我的错觉。
我趁着她不注意,偷偷拔了她的头发,藏在手心。
待她离开后,把我的头发一起,送去加急做DNA检测。
住院三天,我妈再也没有来看过我。
卡里的钱被她转走,一分钱没剩。
她完全没有想过,我手里一分钱都没有,我该怎么生活。
我没有办法,这几天的花费,我只能找同事借。
出院这天,我拿到了DNA报告。
看到上面的结果,我跟我妈,并无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