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布下面,一片触目惊心的烫伤。
边缘处还挂着没消的水泡,看起来一触即破。
我妈讪讪地松开了我的手,嘟囔了一句,
[居然真有受伤了。]
[还以为你是在推脱。]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有推脱吗?]
[之前不是出钱给你请保洁了吗。]
我把出钱两个字咬得很重。
妈妈很不满意,眉头拧成一团。
[费那钱干嘛,不就搭把手的事情吗?]
她声音不阴不阳的。
[再说我们年轻的时候,烫一下算什么,抹点香油照样干活。]
[我这一个人,腰还痛,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哦。]
说着,手扶上后腰,龇牙咧嘴地揉了揉,眼睛却一直往我这边瞟。
我心里冷笑,我知道她在等我开口,像之前的无数次我心疼她那样。
不用她开口,我主动忙里忙外,脚不沾地。
记得嫂子刚进门那会儿,还是会做事的。
有一回主动去做饭,切菜的时候一不小心把手割出一道口子。
我妈心疼的要命,严禁嫂子再碰任何家务。
[女孩子的手受伤了不可以碰水的,不然留疤就不好看了。]
那段时间嫂子的头都是我妈帮她洗的。
我则经常被叫回来,说是帮着搞一下卫生,结果所有的活儿都是我干。
[这副手套给你,别像你嫂子一样,伤了手就麻烦了。]
亏我当时还天真的以为我妈是在关心我。
其他人没有一个出来搭把手。
想到这里,我冷笑一下。
转头看向我哥,他全程头都没抬一下。
时不时地换个姿势,继续食指上拉刷视频。
所以凭什么都得我来做。
[妈,你说你腰痛,我给你请保洁,你又不肯。]
[我手有伤,你又指桑骂槐的暗示要我来做。]
[难道这个活就非我干不可了吗?]
亲戚连忙打圆场:[谁不知道你妈最疼你了,你每次回来,不是特地给你买了一堆好东西吗?]
我幽幽的赞叹,[特地给我买啊。]
亲戚被我的语气弄得一愣,干巴巴地开口:[你妈老和我们念叨你喜欢吃车厘子,一买就是好几箱你忘了?]
[都这么疼你了。]
[知道你受伤了,还真能让你带伤干活?]
我扫了一眼餐桌,挑了一下眉。
我看向嫂子:
[嫂子,你手又没伤,腰也不痛。]
[平时都这么孝顺,这个时候肯定义不容辞对吧。]
亲戚也跟着附和,劝妈妈。
[是啊,不是若若也在吗。]
[你腰痛就歇着,让若若一个人干。]
看着嫂子吃人的目光,我妈哪里敢让嫂子一个人做事。
还是唉声叹气从我面前走过,略带指责的看了我一眼。
嫂子把身上白色的羊绒大衣随手丢在沙发上。
脸色不好地换上耐脏的黑色羽绒服。
蹬着重重的步子走进厨房了。
厨房里传来噼噼啪啪的炒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