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
我哥依旧瞪着眼,[我跟你说,无论你今天叫了多少人来,你都必须得给我们个说法。]
我没理他,走过去把门打开。
门开的一瞬间,风没有想象中那么冷。
老公站在门口,穿着只有在打重大官司才会穿的黑色大衣,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对我挑眉一笑。
[都搞定了吗?]我眨了一下眼。
[必须的,按周律教的,该留的证据都留了。]
他点点头,跟着我一起进门。
气势惊人。
我妈愣了一下,赶紧堆起笑。
[小周来了呀,快坐坐,我给你去倒杯水。]
屋里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下。
[不用了。]
周律没有坐,反而从包里面掏出一叠A4纸。
当着所有人的面放在桌子上,往前一推。
我妈扑过去拦住他的手。冲我摇摇头,眼里全是恳求。
我直直的看着我妈,没有回避视线。
周律不去管被我妈护住的那些纸。
从厚厚的公文包里继续掏A4纸,分发给亲戚们。
一人一份,是一模一样的证据。
他开始陈述,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是我的委托人过去十年给家里转的流水,总计五十万七千元。]
接着又拿出来一叠,
[这是这些年可以找到的购物记录,茅台、海鲜、各种食材,总计二十六万六千元。]
他掏公文包的手顿了顿。
[至于你们刚刚威胁她的,勒索十万,不给就别想出门的证据,文字版暂时没打印。]
周律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但是你们如果想要的话,后续我们也可以寄给你们一份。]
他冷冷地抬眼看向我哥,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所以,我们可以安全地走出这个门了吗?]
我哥涨得脸色通红,所有的亲戚都没有吱声。
周律又转向我妈,语气温和了一些,[妈,您的腰还好吗?]
我妈干笑。[还成。]
[那正好。]
周律从包里面掏出来一个相框。
里面是被裱起来的A4纸,上面黑纸白字地写着养老的协议。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律继续开口,[我国目前的养老年龄是在六十岁。虽然说现在不提倡重男轻女,我方也愿意承担赡养老人的责任。]
[但是这不是以后你可以把我妻子随叫随到的理由。等您到了法定年龄,我们自然会承担应尽的义务。]
周律站了起来,帮我把大衣的扣子扣上。
[以后有需要叫她的,吃饭就吃饭,其他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花钱的话,如果是必要,那就两个子女平分。]
接着牵起了我的手,[走吧。]
我把那件袄子踢到一边,拿起包。
出门前好像听见了我妈喊了一声。
[你给我回来。]
我没有回头。
老公的脚步突然停下了,我疑惑的看他一眼。
[既然腰不痛,以后可以经常擦一下我送您的那个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