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转头看向妈妈，声音放平：

「妈，大家伙都不相信这只鸡是你给我的，觉得我在找茬。」

「要不你自己说，这鸡到底是哪来的？」

妈妈低着头，只是一直盯着手里的茶碗，一句话不说。

我深吸一口气，没忍住又喊了一声：

「妈，你倒是说话啊！」

她肩膀抖了一下，可还是不抬头。

大舅妈看不下去了：

「妍妍你这是干什么？逼你妈干啥？」

「你妈最偏心你，能给你那种烂鸡吗？大家都心知肚明！」

二姨也帮腔：

「就是，你妈给你的都是好的。」

「这鸡肯定是你自己买的，别往你妈身上赖。」

姐姐见状冷哼一声，心里更有底气了。

她拍了拍妈妈的肩膀：

「妈，你别怕，是啥就是啥，大胆说。」

「反正有人不要脸，咱们还要给她留面子不成？」

妈妈终于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又垂下去。

「我……这鸡是……」

她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

我笑了，索性掏出手机：

「妈，你忘了？那次你来送鸡我还拍了照呢。」

「你说要钱货两清，免得我以后找你麻烦，要不要我翻出来给大家看看？」

妈妈的脸色唰一下白了，立马磕磕巴巴开口。

「这鸡是……我送的，前两天送的。」

饭桌上安静了两秒。

姐姐先反应过来，不敢置信的一拍桌子：

「不可能！妈咋可能给你送这种鸡？」

「鸡在农村都没人吃！」

妈妈赶紧摆手，生怕被人误会：

「我不是故意买这种的，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买的时候没仔细看，让人骗了，我以为是好的。」

「我这一把年纪了，真没看出来啊……」

她说着说着，眼眶居然红了。

姐姐赶忙安慰妈妈，又扭头瞪我：

「张妍！你现在满意了？妈年纪大了被人骗，买到了不好的鸡。」

「你至于拿到饭桌上让人笑话吗？」

「再说了，你又没出钱，妈白送你的，你还好意思挑三拣四？白眼狼！」

亲戚们也纷纷皱起了眉头，跟着说教我：

「就是，白得的还挑什么？」

「妍妍这脾气得改改了，做女儿的还拆自己亲妈的台。」

「养这么个不孝女真得活活气死。」

我攥紧拳头：

「谁说我白得了？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