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姐姐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家装监控干嘛？你故意防着妈呢？」

我抿了抿嘴：

「别把人想的那么龌龊行不行？我家养了猫。」

「我是为了看猫才装的。」

「总之，刚才你们不是说要看我给了多少钱吗？」

我环顾一圈，把整桌的亲戚们都扫视了一遍：

「咱们现在就可以看！」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如果监控证明我没撒谎。」

「这些年妈给我的东西，我都按她报的价给了钱，一分没少的话。」

我顿了顿，盯着姐姐：

「那刚才那只鸡的三百块钱，你得出！」

「还有妈收了我多少钱，你也得给一模一样的价格补偿我。」

「就当是你冤枉我的精神损失了！」

姐姐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犹豫。

我看出了她的顾虑，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不过为了公平起见，如果事实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我要是真啃老，不给钱或者少给钱，那我愿意补偿你二十万！」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大舅一拍桌子：

「大丫头，答应啊，怕她干什么！」

「你不是一直哭着说不甘心吗？这可是好机会！」

二姨也跟着起哄：

「就是，看看到底谁在撒谎。」

姐姐咬着嘴唇，看看妈妈，又看看我。

「行！看就看！我还怕你不成？」

「妈这些年偏心你是有目共睹的，她才不舍不得收你那么多钱呢！」

「你就等着赔二十万给我吧。」

可妈妈的脸却白的像纸，她哆嗦着拽了拽姐姐的衣袖。

「宁宁，你别跟你妹胡闹，没必要赌气啊。」

「不论输赢都伤了你们姐妹和气。」

姐姐没好气的甩开了她的手：

「妈，你别再劝我了！我今天还非看不可！」

「你生怕我会赢她对不对？」

妈妈憋的脸都涨红，却怎么也没法把真相说出口。

我赶紧趁机点开了手机里的监控视频。

画面中，妈妈提着一个编织袋，出现在我家门口。

所有人都凑了过来，盯着那个小小的屏幕。

视频里，妈妈的声音传了出来：

「妍妍，妈给你带了只土鸡。」

「散养的，三百块钱一只，还是我跟人讲了价的……」

视频继续播放。

可以清晰看到我从包里数出五张红票子，塞进妈妈手里。

妈妈飞快地把钱收进口袋，脸上堆满笑。

而那只所谓的农家养的土鸡，鸡冠发白，鸡爪粗糙。

分明就是菜市场最便宜的冷冻货。

视频一帧一帧地播放着放着。

一筐鸡蛋，两千二，现金。

一斤香肠，三百，现金。

一管蜂蜜，五百，现金。

每一张钞票，妈妈都当面数的清清楚楚。

生怕我会少给钱。

而饭桌上的气氛也格外凝重，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