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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宴从驾驶座走下。
我虽惊讶于他提前回家,却没有和我讲过。
但还是焦急迎上,想让他帮忙澄清事实。
“老公,我……”
没想到,迟宴竟畏畏缩缩地刻意避开我,径直走向了婆婆。
“妈,我回来了。什么情况啊?怎么这么多人看着?”
李秀莲冷脸相对:
“哼。还是去问问你给我找的好儿媳吧!”
迟宴无视了我的窘迫,一味对李秀莲赔笑:
“妈,是栀栀惹您生气了?我这就让她给你道歉哈。”
他拉扯我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栀栀,没看见妈都生气了吗?快来给妈道歉!”
这一回,我彻底愣了。
“迟宴,你都不问我发生了什么吗?”
迟宴眉头紧皱。
“栀栀,不管发生什么,当着这么多人面,你总不能让我妈出丑吧?”
“她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乖,道个歉而已,你一向懂事,不会斤斤计较的对不对?”
我看着迟宴的脸,第一次感觉到陌生。
我们是彼此的初恋。
爱情长跑十年以来,他事事无论大小,都以我为重。
我急病高烧时,他甚至推掉重要会议,从国外昼夜兼程赶回照顾。
他待我太好,以致于尽管我格外排斥与长辈同住,也还是答应他的请求,与婆婆一起生活。
“栀栀,你放心,凡事我一定替你撑腰,绝对不让你在家受一点委屈!”
这句我当初深信不疑的承诺,现在想起,就像个笑话。
“迟宴,是你妈私自拆了我单位的快递,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我道歉?”
我声音抖得厉害,连牙齿都在打颤。
迟宴面露难色,刚想抚慰我的情绪。
可李秀莲竟眼眶一红,哇哇大哭了起来:
“儿啊,你买的这镯子,妈不要了!你以后,还是都买给儿媳妇吧!”
“今天,她敢这样子当众让我难堪,我要是不让着她,怕是明天,就要往我的饭菜里面下药了……哎,我真是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