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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得不依不饶,简直像个撒泼打滚的熊孩子。
这回,围观的群众彻底爆发了。
“这世道真是吓人,儿媳妇居然跟婆婆抢东西!以后谁还敢让自己儿子随便娶媳妇啊?”
“给婆婆饭菜里下药,我就没见过这么恶毒的儿媳妇,是仇人还差不多!”
“这迟家儿媳妇一脸刻薄相,以后万一生了儿子还得了?就要爬到婆婆头上拉屎了!迟太太,听我句劝,趁早让你儿子离婚吧!”
我被淹没在唾骂声中,感到手足无措。
泪水控制不住地涌出,我下意识地拽紧迟宴的袖角,求救说:
“迟宴,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你快帮我解释……”
迟宴的脸色难看极了。
他重重甩开我的手,责骂道:
“栀栀!你的倔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早点给我妈道歉,事情还会闹得这么大吗?”
“我妈拆了你一个快递而已,非要闹得满城风雨,你让我还怎么做人?”
迟宴这一甩,手背正中我的侧脸,火辣辣地疼。
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打碎了我们十年的情分。
却也打得我无比清醒。
“迟宴,你是说,在你家,不管你妈怎么无理取闹,我都必须让着她,对吗?”
他看着我脸上鲜明的掌印,意识到自己做得过火,态度软了下来:
“栀栀,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打断:
“我问你,是不是就算你妈把我架在火上烤,你也要替她撑腰?”
“栀栀!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我只是觉得一家人,没必要闹得那么难堪!”
“没有那么严重?”
我自嘲一笑。
原来在迟宴心里,造谣引导全小区的人来言语霸凌我,只是没有那么严重的程度。
其实自始至终,他从没有重视过我的感受。
我自以为被珍视的十年,都是一文不值的假象。
“栀栀,算我错了还不行吗?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不必了。”
我从背包中拿出物流信息,上面赫然写着运单号和我的名字。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我的快递,不是你这个大孝子买给你妈的!”
我捡起被丢在一旁的空快递盒,把运单号一起甩在迟宴的脸上,冷声说,
“离婚是吧?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