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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周天抢我东西，你说‘让让你弟’怎么了。”
“周天毕业旅行把我的大学学费花完了，你说‘他不懂事，别跟他计较’。”
“我存了四年的钱，你们偷得一干二净，你说‘丫头片子的钱，本来就是家里的’。”
“今天就因为觉得前天的事情让你们没面子，就来毁了我四年打拼的一切，让我被所有人打、骂、吐口水......”
我停顿了下，声音恢复平静：“现在你们居然好意思求我原谅你们？”
我妈抬起脸，满脸泪痕。
“灵儿，妈真的知道错了......”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
“妈，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
她愣愣地看着我：“不是那五万块，不是今天被打被骂，是我活了二十多年，前几天才发现，原来你从来没把我当过女儿。”
“我只是你们的血包，我活着，就是为了给周天吸血的。”
我妈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站起身，退后一步。
“警察同志，该带走的，都带走吧，我不接受和解。”
警察点点头，开始让人登记，然后一个个把他们带出去。
羊羊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再熟悉不过了。
四年来，她每次给我视频聊天时，都是这样的眼神。
亮晶晶的，满是喜欢。
可现在，那里面只剩下了恐惧、悔恨，和对我的埋怨。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被带走。
那给泼我奶茶的女孩被按着肩膀往外走时，突然尖叫起来。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未成年！我是未成年！”
警察冷笑一声：“未成年？你身份证上写的可是十九岁。”
女孩愣住，随即嚎啕大哭。
那个色迷迷的男粉被押出去的时候，还在挣扎着。
“我不就趁乱摸了几下吗？我是她粉丝！这是她欠老子的！”
“而且我就是骂了几句，骂人又不犯法！”
警察头回都没回：“诽谤、寻衅滋事，够你喝一壶的。”
一个接一个的人，全都被带走了，只剩下我妈和周天。
我妈跪在地上，拽着我的裤腿不肯起来。
周天瘫在旁边，浑身发抖，再也演不出刚才在众人面前的委屈模样。
“灵儿......灵儿你不能这样......我是你妈啊......”
我低头看着她，带着嘲讽。
“妈，刚才有个没到场的粉丝给我发消息，说‘我等你解释，我们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
我妈不明所以，愣愣地看着我。
“陌生人愿意信我，我妈不愿意。”
“陌生人愿意陪我，我妈不愿意。”
“陌生人把我当人，我妈把我当血包。”
我抽回裤腿，后退一步。
警察把我妈和周天架起来往外走，我背对他们，心里只觉得讽刺。
我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周灵！你今天敢把我送进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周天也撕心裂肺地喊：“姐！姐我错了！你不能这样对我啊！我可是你弟啊！”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我耳边。
周围终于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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