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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走过来，小心翼翼问：“周小姐，需要帮您叫辆车吗？”
我摇摇头，看着满地的狼藉。
那些被踩烂的花、撕碎的签名照、破裂的气球......
还有我精心准备了三个月的礼物，全都散落在地，没人要了。
我弯腰，将它们一样一样捡起来。
经理看得心酸，他知道我提前一个月就定了这个酒店。
座椅的安排、场地的布置都是我亲力亲为，许多只有我和我粉丝知道的小细节我也安排了。
有时和他商量细节到晚上，也不会喊一句累，只想给我粉丝一个好的见面初体验。
他看不下去想帮忙，却被我制止了。
“我自己来。”
捡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许多的消息一条条弹出来，有今天在场粉丝发来的。
【灵灵对不起，我被骗了，我不该打你......】
【灵灵我错了，您不能别告我？】
【求求你原谅我吧，我要考研啊，不能留案底！】
也有没到场的粉丝发来的消息。
【灵灵我们看到酒店官方发的监控了！这对母子实在是太恶心了！】
【灵灵我们永远支持你！告死他们！我们陪着你！】
【刚刷到现场视频，心疼死我了，灵灵抱抱~】
粉丝群里一条一条，刷都刷不完。
我一条一条看过去，没回。
东西收好后，我回到家。
现在，我只想睡会，冷静一会。
等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我打开手机，警察给我发来短信。
【周灵小姐，昨天带走的人已经全部昨晚笔录，您母亲和弟弟涉嫌道歉最、诽谤罪，现已被刑事拘留。】
【其他涉案人员共计七十九人，涉嫌寻衅滋事、故意伤害、诽谤等，均已依法处理，后续进展会及时通知您。】
我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不知多久，手机又响起。
是那个没到场的粉丝，也是和羊羊一样，粉了我四年的人。
与其说是粉丝，倒不如说是朋友。
只是我没想到，人心居然这么变幻莫测。
【灵灵，你还好吗？我昨天飞机误点没赶上见面会，现在刚到A城，要不要出来坐坐？我请你喝奶茶，保证不泼你！】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忍住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但这一次，是热的。
是啊，人和人怎么能一样呢？
她和羊羊，还是不一样的。
不能因为经历了这几天的事，就把我前二十二年得到的所有美好的人和事都放弃了。
我擦掉眼泪，低头打字。
【好，把地址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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