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晚上十一点,门铃响了。
我看着监控画面,王建军跪在我门口,头磕得砰砰响。
“姜小姐,求求您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的声音颤抖着,“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一家吧。”
我坐在沙发上,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监控里,他跪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保安过来劝他回去。
第二天,李秀梅开始到处借钱。我听邻居说,她连高利贷都敢碰,想凑个十万八万来“私了”。
结果呢?被骗子骗得精光。
“都是你!”李秀梅在楼道里撕心裂肺地骂王建军,“要不是你贪那个破车位,我们能落到这地步吗?”
王建军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我关上门,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您好,是天成资产管理公司吗?我想咨询一下债权转让的业务。”
对方的声音很专业:“您说。”
“我有一笔债权,包括外部停车费、精神损失费、保安费等,总计十二万。因为对方恶意霸占我的车位,导致我产生了这些经济损失。”
“明白了。您打算以什么价格转让?”
“三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可以。我们明天派人过去评估。”
合同签得很快。
天成的业务经理姓陈,西装革履,笑容很职业:“姜女士放心,我们会用最专业的方式处理。”
三天后,催收开始了。
王建军上班的公司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公司门口,见人就问:“请问王建军在哪个部门?”
李秀梅娘家那边,也有人上门了。
“您好,我们是天成资产管理公司的,王建军欠我们客户的钱,您作为家属,有义务协助我们联系他。”
李秀梅的妈妈吓得脸都白了,颤抖着给女儿打电话:“秀梅啊,你们到底欠了多少钱?”
王建军的单位领导找他谈话:“小王,你的私人问题不要影响到公司形象。”
李秀梅在家里哭得撕心裂肺:“他们说要天天来,直到我们还清为止。”
王建军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催收人员很有耐心,每天准时出现在各个地方。不违法,不动手,就是让你知道,这件事没完。
李秀梅的娘家开始埋怨她:“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让你嫁给他。”
王建军的同事们也开始对他指指点点。
我透过窗户看着楼下,王建军夫妇正被两个西装男围着说话。李秀梅的声音尖锐得像刀子:“我们真的没钱了!”
催收人员的声音很平静:“没关系,我们可以等。但是利息会一直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