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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考博在即，我省吃俭用，整整五年，辞了工作照顾孩子和公婆。

可他考上拿到奖学金的第一件事，就是用留给孩子上幼儿园的学费补贴嫂子。

“我哥为这个家劳累了整整二十年，林晚，你能不能稍微有点良心？钱给嫂子是理所当然。”

整整五年，我一件新衣服没买过，还得靠我妈倒贴。

到头来，婆婆也穿着新买的羊绒衫在旁边指手画脚：

“你大哥是为了跑长途给宋辰赚学费才出的车祸，我们一大家子都欠他们孤儿寡母！”

我没再说什么。

可第二天，带着孩子去幼儿园时，就因为学费凑不够被老师请了出来。

回家路上，孩子指着路边摊的糖画，问我：

“妈妈，可以给我买一个吗？我考了第一名。”

我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终于下定决心，带着孩子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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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考上了，我们终于熬出头了。”

我欣喜地看着宋辰，眼里的泪花在打转。

他点点头，脸上却没什么喜悦，反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疲惫和烦躁。

“嗯。”

“那三十万奖学金……”我小心翼翼地开口，“念念的幼儿园学费……”

“我已经给嫂子了。”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喙。

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就像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冰水。

“为什么？我们也很需要钱啊！念念马上就要上学了！”

宋辰皱起眉，脸上浮现出我最熟悉的那种不耐烦。

“林晚，你怎么又来了？你就不能懂点事吗？”

“我哥怎么死的你忘了？他是为了这个家才累死的！张月一个寡妇带着孩子，我不帮她谁帮她？”

“你一个家庭主妇，在家看看孩子做做饭，有什么花销？念念上个普通的幼儿园不就行了，非要攀比什么？”

“我好不容易考上博，你就不能让我清静几天？”

一连串的质问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我只是个家庭主妇。

一个五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连买菜都要记账，靠我妈偷偷塞钱才能给孩子买点零食的家庭主妇。

我有什么资格“攀比”？

客厅里，婆婆听到动静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张月刚送来的按摩仪。

她看了我一眼，拉下脸。

“林晚，你又在闹什么？宋辰说得没错，你大哥是为了跑长途给宋辰赚学费才出的车祸，我们宋家欠他们孤儿寡母的！”

“你嫂子一个人多不容易，宋辰帮衬一下怎么了？你这个做弟媳的，心怎么这么狠？”

我看着婆婆身上那件我从没见过的羊绒衫，又看了看她手里那个崭新的按摩仪，心里一片冰凉。

原来，不容易的只有我。

原来，被亏欠的只有她们。

我这五年的付出，就像一个笑话。

那一刻，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我曾经以为最亲的家人，他们脸上理所当然的指责，让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妈，我饿。”

女儿念念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

我回过神，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牵着她走进一片狼藉的厨房。

水池里堆着昨晚的碗筷，是宋辰的庆功宴留下的。

他宴请了所有亲戚，包括他寡居的嫂子张月。

我在厨房忙到半夜，他们吃完就把碗筷一推，各自回房。

我麻木地洗着碗，冰冷的水刺痛着我满是裂口的双手。

客厅里，传来婆婆和宋辰的笑声。

“还是张月懂事，知道你爱吃海参，特地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花了不少钱吧。”

“妈，一家人不说这个。只要宋辰身体好，以后出人头地了，我们娘俩也有个依靠。”

张月的声音温柔又得体，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

我手上动作一顿。

海参？

我连海参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我怀孕的时候想吃口好点的，婆婆说我矫情，说她怀宋辰的时候连白面馒头都吃不上。

我默默地盛了两碗白粥，端着一碟咸菜走出厨房。

饭桌上，摆着精致的保温盒，里面是香气四溢的海参小米粥。

那是张月专门给宋辰和公婆带来的。

没有我和念念的份。

“念念，快吃吧。”我把咸菜往女儿碗里夹。

念念懂事地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张月瞥了我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她从她那个崭新的名牌包里拿出一个漂亮的音乐盒，递给婆婆。

“妈，这是给您的。您不是说晚上睡不好吗？这个有助于睡眠。”

婆婆喜笑颜开地接过去，爱不释手。

“哎哟，你这孩子，又乱花钱。”

“应该的。”张月又拿出一个剃须刀递给宋辰，“宋辰，这是给你的，看你那个旧了。”

宋辰接过去，脸上露出笑容：“谢谢嫂子。”

温馨的画面，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我和念念，是多余的。

“嫂子，你这包真好看，得不少钱吧？”我婆婆羡慕地看着张月的包。

“还好，刚拿了笔钱，就想着犒劳一下自己，不然人活着多没意思。”张月状似无意地说道，“说起来，也多亏了宋辰。要不是他，我们母子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我身上，带着炫耀和一丝轻蔑。

我攥紧了手里的筷子。

那是我女儿的学费，是我这五年青春换来的钱。

现在，成了她炫耀的资本。

“妈妈，我吃饱了。”念念放下碗。

“嗯，回房间去吧。”

我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情绪。

等我收拾完厨房出来，张月已经走了。

宋辰坐在沙发上，看着新剃须刀，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走到他面前，声音因为压抑而有些沙哑。

“宋辰，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