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家。
那个所谓的家,现在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充满谎言和背叛的牢笼。
我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第一件事就是给李律师打电话。
“李律师,我找到证据了。”
我把周晴怀孕,以及宋辰用那笔钱给她花销的事情和盘托出。
电话那头的李律师沉默了片刻。
“林女士,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但也更有利。”
“宋辰的行为已经不仅仅是不当得利,而是涉嫌恶意转移和隐匿夫妻共同财产,并且存在婚内出轨和非婚生子。在离婚诉讼中,您可以要求他作为过错方,进行精神损害赔偿,并且在财产分割上,法院会向您和孩子倾斜。”
“至于那笔保险金……”李律师的声音严肃起来,“这件事,我们必须通知另一位关键人物。”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
张月。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没有半分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让她帮我把念念从托儿所接走,暂时照顾几天。
妈妈在电话里急得不行,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只是说:“妈,我想离婚了。”
妈妈在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好,你做什么妈都支持你。先别回家,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我的眼泪终于决堤。
接下来的两天,我把自己关在旅馆里。
宋辰的电话和信息轰炸了我的手机。
从一开始的威胁怒骂,到后来的惊慌失措,再到最后的苦苦哀求。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都是周晴勾引我的!我跟她已经断了!”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有念念,你忍心让她没有爸爸吗?”
我看着那些信息,只觉得可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第三天,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张月。
她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破我的耳膜。
“林晚!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你搞的鬼!”
“宋辰那个天杀的畜生!他骗我!他竟然骗了我九十万!”
“我告诉你,这钱是我老公拿命换的!一分都不能少!你们谁也别想动!”
电话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打砸声和婆婆的哭喊声。
“张月!你疯了!那是我儿子!”
“儿子?他把你们当父母吗?他把死去的哥哥当人看吗?我今天就要搅得你们家天翻地覆!”
我默默地挂了电话,打开了本地新闻APP。
很快,一条社会新闻的推送弹了出来。
#博士生为养情人侵占亡兄百万赔偿款,寡嫂怒砸婆家#
视频里,张月像个疯子一样,把我那个“家”砸得一片狼藉。
公公被气得心脏病发送进了医院。
婆婆瘫在地上,哭天抢地。
而宋辰,被记者堵在中间,脸色惨白,眼神躲闪,狼狈不堪。
他完了。
我关掉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天,终于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