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
我双眼死死盯着她手里的木鸟,那深褐色的咖啡渍,像一滩恶心的泔水,玷污了我心中最神圣的东西。
“把它还给我!”
苏曼被我的气势吓得愣了下,但随即又挺起胸膛,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还给你?沈安,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你已经被开除了。”
“一个被公司扫地出门的垃圾,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
我懒得跟她废话,只想拿回我的东西,然后立刻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我再说一遍,把它还给我。然后,结清我上个季度的三十万提成,我立刻走人。”
“提成?”
苏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从旁边抽出一份文件,狠狠甩在我脸上。
“沈安,你还真当自己是招财猫了?”
“你那些所谓的销售单,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公司经研究决定,你所有通过‘封建迷信’手段达成的业绩,全部作废!”
“你的提成,一分都没有!”
闻言,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辛辛苦苦跑下来的单子,到了她嘴里,就成了“封建迷信”,一文不值?
苏曼又甩出一份文件,那上面“索赔协议”四个大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不仅没有提成,你还要赔偿公司名誉损失费,两百万!”
她趾高气扬地指着协议,“因为你搞这些歪门邪道,公司在业内的名声都受到了影响。这两百万,是顾总给你最大的仁慈。”
我气得发抖,人怎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我要见顾言!”
我不信,这公司处处都有我的心血,他真的能做得这么绝?
“想见顾总?”
苏曼抱起双臂,拦住我的去路。
一挥手,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立刻从两边冲过来,像两把铁钳,死死抓住了我的胳膊。
苏曼坐在办公桌上,抬起她那双的红色高跟鞋。
指着脚上一块污水渍,脸上带着嚣张的笑意。
“跪下来,把这舔干净。”
“舔干净了,我就考虑考虑让你见他。”
极致的屈辱像电流一样窜遍我的全身。
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力量,我猛地挣脱了两个保安的束缚。
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我狠狠地推在了苏曼的肩膀上。
“啊!”
苏曼猝不及防,尖叫着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滩混着泥土的污水里。
她那身价值不菲的名牌套装,瞬间被污水浸透,狼狈不堪。
趁着保安愣神的功夫,我冲向了总裁办公室。
一脚踹开董事长的实木门。
他没在处理公司焦头烂额的财务问题,而是在帮苏曼挑选一条价值不菲的高档项链。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是我,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沈安?你来干什么?没看到我正忙吗?”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顾言,三年前,城西那块谁都不看好的地,我说有财气,你拿下了,公司起死回生。”
“两年前,所有人都劝你放弃旧城改造,我说那里藏着龙脉,你押了,一夜翻身。”
“还有去年……”
我细数着这三年来,帮他拿下一个又一个不可能的项目,将他从一个负债累累的小老板,捧到了今天的位置。
我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寒。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浑身脏污、头发凌乱的苏曼狼狈地跑了进来,一看到顾言,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阿言!你看她!她竟然敢推我!”
她哭着扑进顾言怀里,指着我,颠倒黑白地告状。
顾言立刻将她搂住,心疼地为她擦拭着脸上的污渍的同时,用怨恨的眼神看向我。
“沈安,你闹够了没有?”
“你说的那些,都只是巧合。”
“公司能有今天,靠的是苏曼在海外建立的精准大数据模型,是科学,不是你那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
我气得浑身发抖。
看着眼前这对相拥的狗男女,我彻底死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