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我最后问你一遍,这笔钱,你给不给?”
“不给,我们就法庭见。”
我的威胁似乎彻底激怒了他。
顾言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面目狰狞。
“沈安,你别给脸不要脸!”
“给你活路不走,非要吃罚酒!”
他拿起桌上的那份认罚协议,摔在我脚下。
“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份两百万的认罚协议给我签了!”
“否则,我立刻报警,告你职务侵占!让你去坐牢!”
我捡起那份协议,当着他们的面,一点一点,撕得粉碎。
“想让我赔钱,做梦!”
我嚣张的举动彻底激怒了苏曼。
加上被我推倒在污水里,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她气得牙痒痒。
“你这个贱人!”
她尖叫一声,端起桌上那杯还冒着滚滚热气的咖啡,毫不犹豫地,朝着我的脸泼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
滚烫的液体浇在我的肩膀和手臂上。
“啊——!”
火烧的剧痛瞬间传来,我忍不住惨叫出声。
被泼到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
苏曼还不解气,指着我。
“把她给我按在地上!”
那两个保安愣了下,随即冲上来,一左一右,粗暴地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我的脸被迫贴着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
苏曼拿出她的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镜头怼着我狼狈痛苦的脸,闪光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沈安,你不是很能耐吗?你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
她蹲下身,得意道:“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不像一条被人踩在脚下的狗?”
“我要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装神弄鬼的骗子,到底有多下贱!”
我死死咬着牙,努力不让泪珠留下。
瞥向一旁的顾言,我帮了他三年。
如今他只是冷眼旁观。
甚至,当我的手臂因为挣扎而蹭到他那张昂贵的地毯时,他的眉头还嫌弃地皱了下。
“别弄脏了我的地毯。”
他一步步走到苏曼身边,拿过那只木鸟,脸上带着厌恶和不耐烦。
“就这破鸟,也配天天挂在嘴边邀功!”
“沈安,我告诉你,我顾言能有今天,靠的是我自己的才华!不是靠你这个神婆,更不是靠这个破烂玩意儿!”
话音刚落,他当着我的面,双手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那只陪伴了我二十多年,承载着我对母亲所有思念的木鸟,一只翅膀,被顾言地掰断了。
他像扔垃圾一样,将断掉的木鸟,丢在了我面前。
“不——!”
我凄厉地尖叫着,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想要护住那只断翼的鸟。
可我的手刚伸出去。
就被苏曼的高跟鞋锭在地上,一脚狠狠地刺穿了我的手背!
“噗嗤——”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温热的、粘稠的血液,染红了那只断翼的木鸟,也染红了我的视线。
剧痛从手背传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但奇怪的是,那一刻,我感觉全身一轻,是顾家与我气运通道,崩断了。
一股道不明的力量在胸口翻涌,驱使我行动。
在苏曼和顾言惊愕的目光中,我用另一只还在发抖的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颤抖着,拨通了那个刚刚存下的号码。
电话瞬接。
我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
“帮我。”
电话那头,李泽远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意。
“闭上眼,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一切由我帮你摆平。”
“等我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