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3

白卿玉眼里的雀跃几乎藏不住，嘴上仍在推脱。

“父亲您知道的，我从来都不在意这些，卖茶更是求个眼缘，或许...裕王殿下偏就瞧得上姐姐的茶也不一定，还是让姐姐也一同参加吧。”

“祖母本就不喜我与姐姐争抢，若知晓姐姐因我而退出，定然又要怪罪于我了。”

父亲瞥了我一眼，“怎会如此？此次你若能得裕王青眼，便是你祖母也不能说半个不字，白家从来不分嫡庶长幼，只论能力，你处处皆胜过你长姐，合该是下一任家主。”

白卿玉怯生生看向我，我顺势拉过她的手。

“妹妹无需妄自菲薄，你的茶既能得到众多贵人喜爱，想必也是佳品。”

“咱们自家姐妹，无论谁得了裕王青眼都是一样的。”

父亲欣慰地点了点头，难得地给了我几分好脸面，语气却带着威胁。

“卿言也是懂事了，你祖母大病过后身子便不大好，还能护得了你几年？”

“你毕竟是我白家的女儿，只要你乖顺，为父自会为你寻门好亲事，让你在白家安乐一生。”

我低眉顺眼应下，前脚刚走，后脚便听见屋里传来苏姨娘的笑声。

“还是老爷厉害，大小姐从前那般高傲，如今还不是要依靠老爷生存。”

“那是自然，怎么着我都是她爹，也就老太太还念着什么祖宗遗训，非要女子掌家，这外头哪家不是男子掌家，也就白家倒反天罡！”

白卿玉也附和着，“爹爹说得是，待女儿掌家，必然要改改这陈旧的规矩，您还尚在，女儿如何能越过您执掌白家，这也太不孝了。”

我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吩咐：

“芍药，替我查一查，祖母的病是否有什么内情？”

祖母喜清静，平日里一般都住在城郊白氏别院中。

三月前却突然染上时疫，虽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身子却虚弱了不少。

如今仔细想想，确实来得有些蹊跷了。

“小姐，您真要放手成全二小姐？在老夫人面前主动放弃？”

“老爷也真是偏心，明明您才是长女，他自小就偏心二小姐，如今还要您给二小姐当垫脚石，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勾了勾唇，把早就准备好的信交给芍药。

“把这信送去城郊给祖母，就说让她老人家相信我，不管苏氏的人在她面前如何蹦跶，都别往心里去，更别轻举妄动。”

她们母女想拿我当垫脚石，殊不知我也拿她们当跳板。

第二日，白卿玉母女便放出消息，说我自觉能力有限，主动退出了比试。

我连续几日闭门不出，更命人回了所有想上门打探虚实的族人，倒真让他们相信我是自惭形秽，不愿输得太难看才主动退出。

“小姐这招真是高，那裕王根本就是个不懂茶的冤大头，二小姐不过说了几句漂亮话，他立刻就拿着二小姐的茶回宫复命了。”

“听闻这几日苏姨娘又是叫裁缝上门给二小姐量体做衣，又是购置头面首饰，似是已经做好准备入宫谢恩了。”

写完最后一个“静”字，我放下笔。

“我们也该行动起来了，芍药，拿祖母的手令去宫门口，就说...白家家宅不宁，贡茶未能使太后满意，特请太后品鉴新茶，望太后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