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个家就没有多少我的东西。
我看向爸爸:“没有你们的愧疚式教育,我一定会活得更健康更好,而不是年纪轻轻一身病。”
算了,我该知道,跟他们说那些没用,他们是听不进去的。
我哼笑了声:“你们不过是把我当成养肥了就能宰的年猪而已,可惜啊,我这只猪,有翅膀。”
我冷眼看向温智:
“不把我卖了换彩礼当然是因为我比你更值钱啊温智,你看你,爸妈不就把你卖了跟我换彩礼钱吗?”
然后,我再走到小光面前,捏住他的下巴,甩了他一巴掌。
“再说贱话我再打。”
小光哇的一声又哭了。
“坏女人!坏女人!”
“你怎么能打孩子呢!”爸妈和温智眼睛里都是怒火,他们像是不认识我一样,又像是把我当成了仇人。
我拉着行李箱,直接踢了挡在我房间门口的温智一脚。
他吃痛让开,然后我几步逃出了家门。
“让她走!让她走!我就不信她敢不认父母不认亲人!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敢撒出这样一个随时都可能被戳破的弥天大谎,就是因为他们从心里觉得,就算事情败露了,也不会怎么样。
比起败露的将来,还是眼前的利益更可观。
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把钱都给温智花,给我六百自然能吐出四五百,不用给我交学费生活费我自己会去赚,后来随便演一下就到手五十万,随便演一下就到手三百万。
用数年如一日的爱意牢笼,把我这只产金兽关起来,就等着我吐金子。
或许从我显露出很会读书的才能,就是他们定下这个计划的开始。
多么荒谬啊,可竟然是真实发生的,我竟然真的被骗了十九年,被骗走了那么多血泪和苦汗。
我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全都拉黑了。
回到海城后,我换了手机号,连夜搬了家。
海城很大,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重新找到我。
不过我却雇佣了私家侦探,在暗暗观察温家的情况。
最开始还好,本来我就不常在家里,走了也没两样,只是他们最多会咒骂几句,想要的一千万没骗来,都怪我这个白眼狼。
后来到指定的打钱日,我连五万块都没打过来,他们就开始揪心了,可是他们有前几个月没花完的积蓄,不着急,只以为我在闹脾气。
再后来,连温智的工作都丢了。
“老板说本来他只负责每个月给我一千块的,另外五千是温彤给的,可现在温彤不给了,他说要么每个月他继续给我一千,要么我直接滚蛋。”
“一千块打发叫花子呢!我随便去哪里干活都有三千了!妈的温彤,竟然敢这样羞辱我!”
可是温智没找到像他现在这种文书工作,本来就是大专,还要比之前更好的待遇,谁要啊。
温智干脆不去工作了,在家里等着我的钱养。
可是我已经连续半年没有给家里钱了。
微信被拉黑,电话打不通,跑到海城去发现早就搬家,想去公司找又不知道我的公司叫啥名。
温家可以说是弹尽粮绝,从前一直以为我会源源不断地给家里赚钱,从来没有存款的意识,断了源头,就爆雷了。
妈妈早就不去鞋厂打工了,爸爸的果树也早就不卖钱了,温智没工作,徐倩倩本来就是家庭主妇,一家四个大人,竟然没一个有工作能力的。
徐倩倩受不了了,谎言没败露钱她拿不到多少好处,败露了更是一丁点钱都没有了。
她提出了离婚,并且不要孩子。
温智嘴里叫嚣着:“离就离!离了你我找一个真正的富家千金!”
离了婚,小光天天在家里哭。
全家人都焦头烂额,嘴里咒骂我不识好歹,骂我是灾星把家里弄得四分五裂。
可是还是托关系求到了我这里,卖惨卖可怜。
我只有一句话:“要么把我告上法庭,要么,一分钱没有。”
可爸妈却因为不想外扬家丑,放弃了法律维权路径,只能重新出来打工。
两个老年人五六十了还要辛苦赚钱养着家里两张嘴,谁叫这是他们的宝贝儿子和宝贝孙子呢。
最后实在没办法,小光被丢到了福利院,温智也被逼着出来赚钱。
可条件好的不要他,条件不好的他又看不上,最后因为和面试的老板打架,老板重度伤残,温智进了监狱。
好歹是不用赚钱了,监狱里有吃有喝的,可温家父母却是彻底白了头。
后来我就没再把注意力分到温家那边了。
我听不见别人的心声,也再听不见任何心声,因为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些把我陷于水火的家人。
我没有跟别人说过这件神奇的事,它就像风一样,吹过就散了。
我不再把钱给所谓的家人,而是全花在自己身上。
哪怕我现在赚了很多钱,可我还是要花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改掉那些拮据的日子里留下来的习惯,清除那些困苦的日子里身体滋生的疾瘴。
会好的,好好为自己花钱,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