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法院正式宣判。
林浩然因职务侵占罪、商业诈骗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并责令退赔公司所有经济损失。
我爸妈为了救这个宝贝儿子,砸锅卖铁交不上罚金。
他们名下那套用我的血汗钱凑首付买来的大房子,被法院强制挂牌拍卖。
一夜之间,他们从趾高气扬的体面人,变成了流落街头的过街老鼠。
宣判那天,我坐在旁听席的最后一排。
林浩然穿着宽大的囚服,戴着手铐脚镣,被法警押着往外走。
他的背彻底驼了,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昔日的算计和狂妄。
路过旁听席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看到了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的我。
“扑通!”
林浩然突然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
他不管不顾法警的阻拦,对着我疯狂磕头。
额头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瞬间见了血。
“妹妹!哥错了!哥真的知道错了!”
他满脸鼻涕和眼泪,混合着额头的血迹,看起来狼狈又可悲。
“其实哥一直都知道,你的业务能力比我强一百倍,那份方案你做得最完美。”
“我就是受不了……受不了从小到大,明明我是男孩子,却处处不如你的落差感。”
“我想把你踩在脚下,我想证明我才是家里的顶梁柱啊!”
“妹妹,你原谅哥吧,等哥出来了,给你当牛做马行不行!”
我爸妈坐在前排的家属席上,哭得撕心裂肺。
他们扑在隔离栏上,朝我伸出枯槁的手。
“悦悦啊!那是你亲哥啊!你现在那么有钱,你出点钱把他捞出来吧!”
“我们给你下跪了!求求你救救咱们家吧!”
我站起身,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衣摆。
我没有一丝动容。
慢慢走到隔离栏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滩烂泥。
“晚了。”
“林浩然,从你把转正名额抢走,让我滚去杂物间的那一刻起。”
“从你们逼我交出提成,让我去死的那一刻起。”
我盯着他的眼睛,字字诛心。
“是你亲手把那个为你拼命、甚至愿意为了你胃出血的妹妹,给杀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顾氏集团的合伙人,林欣悦。”
说完,我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法庭大门。
阳光刺眼。
身后,传来林浩然凄厉绝望的嚎啕大哭,久久回荡在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