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当年是青帮大姐大,干的事又损又狠。
有人骂我妈在外抛头露面,她笑着单手扇了那人二十个耳光。
混混抢地盘比胆量,我妈眼不眨切了自己的小指节示威。
但我爸入赘后,我妈把打拳击的沙袋做成沙发。
把用来练臂力的杠铃藏起,甘愿开个小卖部过日子。
我也有学有样的找了一个温柔老公。
却从不声张是青帮的大小姐。
直到产后第三天,婆婆摸进病房,想把我床头柜里的金首饰打包带走:
“你刚生完孩子人家都说重金属有毒,妈给你收好。”
我差点气笑了,婆婆真以为我傻啊。
重金属要是有毒,也不会从我这偷走拿去融给小叔子了。
老公上前拦,却被小叔子一拳打得满嘴血。
我深吸口气,给我妈打去了电话:
“妈,我不装了。”
城南城北一条街,打听打听谁一姐。
我妈只是低调了,可不是死了!
……
产后第三天,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
半醒间,就看见婆婆蹲在我的床前,半个身子探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我低头一看,她手上抓着的居然是我锁在抽屉里的首饰。
结婚时的陪嫁和三金,还有我攒了两年工资咬牙买的金首饰。
全被她撸进一个布兜里。
“你拿我的金首饰干什么?”
她听见我叫她,身体一僵,脸上没有一点被抓包的心虚。
“妈正想跟你说呢。”
“现在金价涨得厉害,你小叔子谈了个对象,女方家要三金。”
“我寻思你这些首饰放着也是放着,又没戴,不如先拿去给你小叔子应个急。”
我撑着床想坐起来,却因为刀口僵在床上。
“不行。”
说的好听是借,可我这个婆婆爱给自己的小儿子谋便宜是经常的。
到时候恐怕就成人家的金子了。
我只好伸出手强硬说道:“借可以,打欠条。”
她像是被我这话惊到,咯咯地笑起来。
“知凡真会说笑,都是一家人还打什么欠条,我还会贪了你东西不成。”
她把布兜往怀里一搂:
“你都生孩子了打扮的安分点,我拿去融了也是为你好,在你未来弟媳那留个好印象。”
说完,她连我妈打给外孙女的小金镯都不放过。
婆婆摸着那镯子对我说道。
“知凡我找大师算过了,孙女八字和金相冲,不能戴这个!”
看着她打秋风的样子,我气得刚想破口大骂。
刚去楼下买小米粥的老公就冲进来拦住婆婆:“妈,你兜里揣的是什么。”
婆婆看着贺屿,却倒打一耙道:
“我找你老婆借点东西,她还让我打欠条,你可真是娶了一个孝顺的好老婆。”
贺屿却心里门清,早就听见了婆婆和我的对话:
“那些是知凡的,你快还回来。”
婆婆见儿子不中用的样子,撒泼起来:
“好啊,有了媳妇就忘了娘,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门口传来紧促的脚步声,小叔子叼着烟出现在门口。
他比贺屿高半个头,常年混社会,身上一股子痞气。
他一把捏住老公的手腕:
“快点放手!你这是不孝!”
贺屿仍拼命拽着那个袋子。
老公从小被小叔子欺负,如今他这副强撑的样子,让我心里一阵感动。
可下一秒,贺峰一拳挥出去。
“砰!”
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脸上。
贺屿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嘴角裂开,血顺着下巴滴下来。
婆婆站在旁边,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出口劝贺屿:
“你弟要结婚了可是大喜事,你懂点事,别让他见血!”
我脑子嗡的一声,挣扎着要下床。
要不是产后虚弱,我他妈早跳起来了。
贺峰甩了甩手:
“哥,你这包子性格,从小到大就没变过。媳妇生了赔钱货,你还护着她?”
赔钱货!
我气得眼冒金星,张口骂回去:
“你妈还是女人呢,你从赔钱货的胯下生出来你算什么,你算贱货!”
贺峰头一次听见我骂人,嘴巴瞬间张大想冲过来教训我。
贺屿连忙挡在我面前。
“你敢对你嫂子动手我就报警了!”
婆婆见我们病房的动静闹大了,这才出来装好人:
“知凡,以后贺屿会念着你这个嫂子的好。”
我女儿被人叫赔钱货。
我老公被人打得满脸血。
我的首饰被人明抢,还要我感谢。
我笑着对我婆婆呸了一声,一改之前轻声细语的样子:
“给你点脸,你还真厚脸皮起来了,小的是贱货,老的也不要脸。”
我从床头抽屉里拿出手机,按下拨号键,那边接起来。
“妈,有人说我生的是赔钱货。”
挂了电话后,我意味深长,十分诡异地看着他们。
“我妈说,这金首饰,谁抢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