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苏耀会不会再去赌博,你们要是看不好他,也别指望我会再帮他,如果你们还想安享晚年,那就让苏耀把房子过户到你们名下。”
言尽于此。
走的时候,我去缴费窗口,把我爸欠的住院费结了。
不是为了原谅,是为了那点仅剩的血缘。
从此,两清。
半年后,我怀孕了。
婆婆搬过来照顾我,每天变着法子做好吃的。
一天晚上,顾淮无意间看到我抽屉里的本子。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X年X月,给苏耀结婚彩礼六万六;X年X月,苏小宝学费……”
“你这些年真的是让他们压榨得一干二净。”顾淮感慨,然后提醒我:“这是你的婚前财产,我找律师了解过,你这些钱,如果能认定是借款而不是赠与,是可以追回的,要不要起诉他们,也要看你的心情。”
我愣住了。
“说实话,你真的不怕别人说你娶了个麻烦精吗?”
顾淮搂着我:“我怕什么?我只怕你受委屈。宁宁,你记住,对于那种吸血鬼一样的原生家庭,心软是大忌,你现在的新家,在这儿。”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是啊!我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了。
顺畅的日子过得很快,一转眼两年过去了。
我的女儿糯米一岁了,会扶着墙走路,咿呀咿呀地叫妈妈。
这天傍晚,我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喂?”
对面沉默了一会,传来一个女孩子细细的声音:“姑……姑姑……”
是小白。
当年那个说话小心翼翼的女孩,现在依旧如此。
像极了曾经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