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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有什么事吗？”我的声音不自觉放柔了许多。

“姑姑，爷爷不在了，爸爸被警察叔叔抓走了，最近奶奶也生病了，我……我们没有钱给奶奶看病了，也没有钱给妹妹买奶粉喝了，我和弟弟商量想把家里的房子卖了，换一个小一点的房子，我们信不过别人，想让姑姑帮帮我们把房子卖了。”

我攥紧手机，心里终究还是起了波澜。

对那个家，我恨之入骨。

但小白和小宝，只是两个孩子，是大人的贪婪和愚昧把他们推向了深渊。

顾淮见我脸色不对，接过电话问了几句。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不说话。

我张了张嘴：“我……”

“想帮就帮吧。”顾淮叹了一口气，“不过是卖个房子而已，好在他们不算太蠢，还知道找你，要是被别人把房子算计走了，我们想帮也帮不了了。”

我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当初听了我的建议后，我爸就让苏耀把房子过户到了他和我妈的名下。

也因为这样，在苏耀再去赌博输了之后，也保住了这个房子。

哪怕当时倾家荡产给苏耀还赌债也没想过要卖掉房子。

我和顾淮找了相熟的中介上门。

时隔两年，我再次见到了他们。

我妈的头发已经完全花白，整个人有气无力地坐在沙发上。

苏小白已经十三岁了，和我记忆中的瘦弱没什么差别，怀里还抱着一个和我女儿差不多大的小孩。

反倒是苏小宝，曾经圆嘟嘟的肉都没有，瘦得像麻杆。

他看到我眼神闪躲，不敢正眼看我。

或许他已经明白，当初是因为他爸妈和爷爷奶奶顺着他的生日会踩我的脸，才让我和他们彻底闹掰。

很快我注意到小白和小宝身上都有伤痕。

“是谁打你们？在学校有人欺负你们吗？”

小宝不说话，只是发抖。

“是爷爷和妈妈。”小白抹了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