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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夜，再次深了。

军训一天的疲惫，让宿舍里的另外两个室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鼾声此起彼伏。

我躺在床上，戴着耳机，假装早已熟睡。

耳朵却仔仔细细地尝试捕捉对面床铺的任何一丝动静。

果然，凌晨一点刚过，闻野的床上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熟练地拉上床帘，整个床铺被包裹得密不透风。

紧接着，一只手从床帘的缝隙里伸了出来，精准地、毫不犹豫地摸向我的书桌，抽走了那卷「特供」纸巾。

黑暗中，我能想象出他此刻脸上那猥琐的笑容。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很快，闻野的床上先是传来一阵压抑的、满足的喘息，他似乎正在进行他每日的「深夜学习」，节奏感十足。

手机屏幕的光，将他扭曲的影子投射在床帘上。

在「手艺活」进行到最关键的收尾环节，闻野心满意足地抽出那张「特供」纸巾，用在了最不该用的地方。

短暂的接触后。

「啊——！！！」

一声凄厉、扭曲、完全不像人声的惨叫，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咚！」

闻野捂着裆部，直挺挺地从床上滚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他浑身抽搐，面目狰狞，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

「着火了！着火了！我的……我的小兄弟着火了！」

这动静实在太大，整个宿舍都被惊醒了。

另外两个室友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看着在地上疯狂打滚的闻野，一脸懵逼。

「闻野，你……你做噩梦了？」

室友张伟结结巴巴地问。

「鬼压床了？」

另一个室友李浩推了推眼镜。

我适时地摘下耳机，装作被吵醒的样子，揉着眼睛问：

「怎么了这是？地震了？」

闻野疼得已经说不出话。

他涨红着脸，指着自己的裤裆，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只能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那股混合着风油精和辣椒精油的「提神醒脑」还有他子孙的奇异味道，开始在宿舍里弥漫开来。

「一股什么味儿……」

张伟吸了吸鼻子，一脸困惑。

闻野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抬头，用一种要吃人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我。

我一脸无辜地回望着他：

「闻野，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你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没证据。

他总不能当着全宿舍的面，说他偷了我的纸巾去打飞机，结果被人给阴了吧？

这口气，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水……水……」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下一秒，他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卫生间。

紧接着，卫生间里传来了一阵比刚才更加惨绝人寰的嚎叫。

用冷水冲洗，只会让灼烧感更加强烈。

这个夜晚，对于闻野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而对于我们其他人来说，则是强忍着笑意，度过了一个充满「味道」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