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第二天,「火烧辣子鸡」的闻野成了全校的焦点。
他走路的姿势极其怪异,两条腿分得极开。
每走一步,脸上的肌肉都要痛苦地抽搐一下。
「闻野,你这……没事吧?」
张伟憋着笑,明知故问。
闻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没事,昨天……不小心拉伤了韧带。」
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心里冷笑,嘴上却关切地说:
「拉伤了?那可得注意啊,军训强度这么大,别加重了伤势。要不,我帮你跟教官请个假?」
「不用你假好心!」
闻野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他百分之百肯定是我干的。
因为整个宿舍,只有我用的是那种进口纸巾。
他昨晚在剧痛中,也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属于我的古龙水味。
但他没有证据。
他只能把这口恶气憋在心里。
同时他用眼神不断地向我施压,仿佛在说:席策,你给我等着。
我坦然地接受着他的「死亡凝视」,甚至还对他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上午的训练内容是军体拳。
教官在前面声嘶力竭地喊着口令,我们在下面一招一式地比划着。
轮到闻野时,画风就变得异常搞笑了。
弓步冲拳,他不敢下蹲,两条腿跟木棍一样直。
马步横打,他不敢开胯,整个人缩成一团。
一个侧踹腿的动作,他更是疼得龇牙咧嘴,差点直接劈叉在地上。
他那畏首畏尾、滑稽可笑的动作,很快就引起了教官的注意。
「那个谁!对,就是你!穿白色运动鞋那个!动作怎么跟没吃饭一样?给我出列!单独打一遍!」
闻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在全班同学,尤其是他心心念念的班花阮芷面前,他被教官拎出来单独「表演」。
他硬着头皮,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一套堪称「四肢康复训练」的军体拳,引得队伍里传来一阵阵压抑的笑声。
阮芷也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憋笑憋得很辛苦。
闻野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把所有的怨气,都记在了我的头上。
训练休息时,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
「席策,是不是你干的?」
我喝了口水,一脸茫然:
「什么是不是我干的?」
「你少他妈给我装蒜!」
他怒道。
「我的纸用完了,昨晚就用了你的!然后就出事了!」
「哦?」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原来你昨晚偷我纸了啊?我说今天怎么少了一包。不过,你用我纸干嘛了?擦嘴吗?怎么会把自己弄伤了?」
我故意把「偷」字咬得很重。
闻野的脸瞬间憋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总不能说,我偷你纸去打飞机了。
「你……你给我等着!」
撂下这句狠话,他一瘸一拐地走开了。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我知道,这事儿没完。
果然,下午训练结束后,我看到他鬼鬼祟祟地从校医室的方向回来,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
晚上我瞥见他趁我去洗澡的时候,偷偷摸摸地溜到我的床位前。
等我回来时,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还是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我放在水壶下的那根,只有我自己知道的,细不可见的头发丝,断了。
闻野动了我的水壶。
我拿起水壶,拧开盖子,一股若有若无的、不易察觉的化学药品的味道飘了出来。
我笑了。
闻野,你这报复手段,也太低级了。
想让我拉肚子,在明天的紧急集合里出丑?
行啊,那我们就看看,到底谁会成为那个「喷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