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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闻野的计划，幼稚得可笑。

我将计就计。

趁着熄灯前最后一点时间，宿舍里的人都去洗漱了，我迅速地将我的水壶和闻野的水壶调换了位置。

他的水壶和我的是同一款，都是学校发的，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来。

为了让这场戏更精彩，我还往那个被他加了料的水壶里，又添了点「佐料」——两大勺食盐，和几滴洗洁精。

泻药加上高浓度盐水，再配上洗洁精的「发泡」效果……

我很好奇，这杯「泡泡盐汽水」，会给闻野的肠胃带来怎样山呼海啸般的体验。

做完这一切，我躺回床上，安心地等待着好戏开场。

果不其然，凌晨三点，宿舍楼外，教官那破锣嗓子般的紧急集合哨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校园。

「哔——哔哔——！」

「全体都有！三分钟！楼下集合！」

宿舍里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在黑暗中手忙脚乱地摸索着衣服、裤子，嘴里骂骂咧咧。

「我操！又来！」

「还让不让人睡了！」

混乱中，我看到闻野从床上一跃而下，显然，昨晚的「火烧之痛」已经缓解了不少。

他匆忙地套上衣服，因为口干舌燥，他看都没看，抓起他床头桌子上的水壶，拧开盖子就猛灌了一大口。

「咕咚！」

那一口，喝得又急又猛。

然后，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喉咙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呃」声，仿佛喝下去的不是水，而是一口滚烫的岩浆。

咸味、苦味、泻药的化学味，还有洗洁精那股子工业香精的味道，在他的口腔里瞬间爆炸开来。

但他来不及多想，教官的催促声已经从楼下传来。

他只能强忍着恶心，跟着我们一起冲下楼。

操场上，所有新生都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睡眼惺忪，怨声载道。

教官背着手，在队伍前踱来踱去，开始了他那套千篇一律的训话。

「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样子！东倒西歪！没精打采！这要是在部队，怎么保家卫国！」

我站在队伍里，眼角的余光一直瞟着旁边的闻野。

他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涨红，变成了煞白，现在又开始泛着一层诡异的青色。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双腿开始不自觉地并拢，夹得紧紧的。

突然，一阵「咕噜噜」的声响，从他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在寂静的操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周围的几个同学都听到了，纷纷向他投去诧异的目光。

闻野的脸，彻底绿了。

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大腿，身体开始像筛糠一样微微颤抖。

我知道，药效上来了。

那加倍的剂量，配上特调的「泡泡盐汽水」，正在他的肠道里，掀起一场惊涛骇浪般的化学反应。

决堤，只在顷刻之间。

教官还在唾沫横飞地讲着集体荣誉感，而闻野的身体，已经扭曲地不成样子。

他的额头，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紧咬着牙关，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隐忍而扭曲变形。

我甚至能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坚持住啊，兄弟。

我心里默默地为他「加油」。

千万别在教官训话的时候……

「噗——」

一个短促而响亮，但带着湿润质感的声音，打破了我的祈祷。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浓郁的、具有强大穿透力的气味，以闻野为中心，迅速地扩散开来。

方圆五米之内，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完了。

开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