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挥袖袍,看都不看一眼就愤愤将我甩开:
“婉柔,天气寒凉,你身体虚弱,也回房间好好休息吧。”
我被他挥倒在地上,艰难从地上爬起来时,空荡的院子里早已不见谢景的身影。
我焦急想去找谢景,想告诉他,小佩是奸细,是她故意给我们下毒。
一连三天,谢景全都对我闭门不见。
强撑着愈加虚弱的身体,我拿起纸笔,把我想说的话,小佩的阴谋,全部写在信上。
我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
拿起纸笔时,我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发抖。
每喘一口气,胸口都像是有刀子在刺我。
刚写完这封亲笔信,谢景迫不及待推门进来,拉住我的手,就带我往外走:
“婉柔,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望着谢景笑意盈盈脸颊,我瞬间喜极而泣。
还好,他没有为了小佩抛弃我。
顾不上擦拭眼泪,我迫不及待想从怀中掏出信件拿给谢景看,小佩就跟上来一起扶我上马车:
“小姐,谢谢你愿意成全小佩,和小侯爷一起陪我去看斗狗场表演。”
我身体触电般一抖,刚甩开小佩的手,谢景就蹙着眉,柔声细语的哄我:
“婉柔,我知道你因为小时候家中遭遇变故,和野狗抢食被咬伤后留下心理阴影。”
“别怕,我带了侍卫在一旁守护着。”
他温柔握紧我的手,带着绝对自信:
“况且斗狗场的野狗都在笼子里关着,那些畜生伤不到你。”
埋藏在记忆最深处恐惧袭来,我惊慌抓住谢景手腕,浑身发抖在他掌心写字:
“谢景,不要,你知道我最怕狗了,以前你都会保护我的!”
我颤抖着在他掌心描绘,泪珠一颗一颗掉在他手上,
“15岁那年,贵妃娘娘娇养了三年的宠物狗只是对我狂吠三声,你为了替我报仇,冒着大不敬的罪名将那畜生扒皮抽筋……”
察觉到我的恐惧,谢景拿出帕子,细细为我擦去眼泪:
“小佩舍命只为了成全我们,她就快死了,她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想我们陪她去斗狗场看看。”
我哭着摇头拒绝,谢景却有些无奈叹息一声:
“婉柔,我知道你这三天焦急找我,有话想对我说,今天我兴致很好,你陪我去斗狗场看看,等我们回来,你想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他温柔揉了揉我的头,字字句句都是为我好的关心:
“婉柔,患上寒疾这一遭,我想到很多,我不能随时随地保护在你身边,我带你去斗狗场,更是为了帮你克服曾经的恐惧。”
谢景认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我苦涩的点了点头,我从怀中拿出那封写了三天的信。
在他掌心写下两字:
“先看。”
谢景刚要接过,小佩就先一步夺走:
“小侯爷,小姐,我们到了,斗狗场风大,小姐有什么话想和小侯爷说,等回去在看也不迟。”
谢景赞同点头,温柔扶着我下马车。
察觉到我的颤抖,谢景安抚拍了拍我的肩:
“婉柔,别怕,有我在。”
小佩也从脸上挂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意:
“小姐,小佩也会一起保护你的。”
谢景感激看了小佩一眼。
我捏紧谢景掌心,只剩深深的无力感,
听着耳边狗吠和观众欢呼声,我只觉得头晕目眩。
不知过了多久,狗吠声和欢呼声逐渐减弱。
我松了口气,以为一切终于要结束时,小佩指着前方狗笼子说道:
“常听人说,克服恐惧最好的方法就是直面恐惧,斗狗场为了满足观众需求,在斗狗场中心建造一个狗笼,可以近距离观赏斗狗表演,斗狗表演还有最后一场,不如我们陪着小姐一起去近距离观赏一下?”
不给我任何拒绝的机会,谢景抱起我,直接走进笼子。
小佩恭敬站在门外,把锁链锁好:
‘小姐,小侯爷,奴婢在外面守着你们。’
落锁时,小佩不怀好意朝我微微笑了一下。
我头皮一阵发麻,瞬间明白小佩的意图。
给我和谢景下毒还不够,她想直接让我们被狗活活咬死。
趁着野狗还没被放出来,我抓着谢景的手,想哀求他带我出去。
谢景脱下外套,温柔裹在我身上:
“别怕,婉柔,隔着笼子,这畜生伤不到你。”
他话音落下,野狗就被放了出来
那条狗的眼睛是红的。嘴角流着涎水。
它看见我和谢景,喉咙里发出一声兴奋低吼,对着铁笼外面锁链开始嘶咬。
我双腿发软,谢景扶着我,蹙眉帮我理了理披风:
“奇怪,这铁链看起来有些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