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谢景剧烈咳嗽两声,一滩黑血顺着他指缝溢出。
这是寒疾又要复发的征兆。
和患有玄阴之体女子圆房后,虽能解除寒疾,但想要彻底痊愈,还要仔细疗养。
想到我就坐在花轿里,身体越来越孱弱,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谢景顾不上那么多,拉紧缰绳,继续策马狂奔。
连续绕过三个小巷,谢景终于追上我的花轿。
他翻身下马,不管不顾就要掀开轿帘。
走在最前方的喜婆急忙想要阻止他:
“谢小侯爷,使不得呀,半路掀轿,这不吉利啊。”
谢景一把推开喜婆,手指颤抖掀开轿帘。
我端坐在喜轿上,头上盖着红盖头。
他深呼吸一口气,嗓音颤抖开口和我道歉:
“婉柔,你给我留的信我看到了,我错了。”
谢景颤抖着朝我伸出手:
“婉柔,我来接你回家。”
我端坐在喜轿上,始终一动不动。
谢景以为我在生气。
掀开衣袍,他双膝跪在地上:
“婉柔,我错了,我知道真相了,是你舍身救我,我们都被小佩蒙蔽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眼泪大颗大颗往地上掉:
“婉柔,我接你回家,我会请最好的郎中给你治病,我们说好的,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会向陛下禀报一切,让陛下发落小佩这个奸细,往后我不会再让你伤心和难过了。”
我端坐在喜轿上,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谢景焦急握住我手:
“婉柔,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身体要紧,和我回家好不好?”
下一瞬,他被我冰凉掌心刺激一下。
某种念头在谢景脑海闪过,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掀开盖头。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红盖头下,我面色惨白,双眼瞪大,瞳孔扩散。
他颤抖着手,想来试探我的鼻息。
指尖触碰到我鼻子刹那。
谢景浑身一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嘴唇剧烈颤抖几下,不敢置信轻声呢喃:
“不……这不可能。”
“玄阴之体解寒毒后,明明剩下七天寿命的。”
“今天才是第五天,你怎么会死?”
他双手发抖的将我从喜轿上抱下来,眼泪大颗大颗掉在我脸上:
“婉柔,你别吓我好不好。”
“婉柔,你不要死,我带你回家,我们还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没有实现。”
他双眼空洞抱着我,嘴里机械式的不断重复:
“婉柔,你理理我好不好?”
看着谢景抱着死不瞑目的我从喜轿上下来,喜婆惊呼一声,甩着帕子见鬼似的逃跑:
“哎呦,新娘子暴毙了,这也太晦气了。”
谢景伸手温柔帮我闭上眼皮,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嘶哑的干笑:
“呵......呵呵......”
他笑着笑着,巨大的悲恸和悔恨像海啸一样将他淹没。
谢景身体剧烈摇晃几下,他半跪在地上,紧紧拥抱住我的身体:
“婉柔,不怕,我带你回家。”
说完,他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