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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突然停止了哭泣,从我怀里探出脑袋。
“娘亲...前几日给阿凝糖吃的那位阿叔,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真的能当阿凝的爹爹?”
我呼吸一窒,陷入了沉思。
宋煜之和我,很早就结了娃娃亲。
陆家经商,宋家却是老实本分的读书人。
到了宋煜之,更是年纪轻轻便中了举,前途无限。
我们青梅竹马,婚事更是水到渠成。
可成婚前的元宵灯会,成了我永远的噩梦。
那日我被贼人所掳,醒来时已失了清白。
宋煜之带人找了我一夜,最后在芙蓉阁厢房里找到了我。
当时我羞愤欲死,流言满天飞,宋煜之却打死都不肯退亲,跪在爹娘面前说不介意我失了清白。
但刚嫁进宋家,我便查出一月身孕,这孩子想也知道不是宋家的。
可大夫说我体弱,若真堕了这胎,日后怕是再难有孕。
宋煜之沉默许久,许是为了宋家声誉,亦或是为了笼络住我,他保住了这孩子。
我也曾以为,他就是我命定的如意郎君,是上天派来救赎我的。
可婚后不久,我才知道,公爹在外欠了不少赌债。
最终,我出嫁时那些嫁妆都填了赌债。
宋家人对我的态度,这些年来越来越差,利用我的愧疚把我榨干。
或许...我从一开始就看错了人。
宋煜之一连几日都没回来,回来时竟带着隔壁的寡妇苏氏,手上还提着大包小包。
见了我,他立马把手上的包袱丢给我。
“芸娘如今身子重了,一个人住着还得照顾浩儿,难免有些不便。”
“今日起她们母子就住这儿了,你将你的院子收拾出来让芸娘她们住。”
我的脸立马沉了下来。
“那我和阿凝住哪儿?宋煜之,这宅院是我爹娘不忍心我和阿凝住小院子,特地为我们置办的,如今你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寡妇赶我和阿凝走?”
“究竟我和她,谁才是你的妻子?”
宋煜之不耐烦地看着我。
“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芸娘只是暂住,待她生下遗腹子身子恢复好了,我便让她回去住,这总可以了吧?”
“对了,你记得每日给芸娘炖碗燕窝,女子有孕诸事皆需小心为上,粗活累活你便多担待些。”
我气笑了,这是把我当婢女了?
“宋煜之,你知道每日一两燕窝值多少钱吗?你每月就十两津贴,还都给了她们母子,我哪来的钱买燕窝?”
“还是说你觉得不管怎么样我娘家都会接济我,所以才有恃无恐这么做?”
宋煜之面色一僵,显然被我给说中了,气势矮了半截。
“芸娘的亡夫是我昔日同窗,我多照料几分也是人之常情......”
苏芸娘却扶着肚子坐在锦凳上。
“陆姐姐,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女子嫁了人便该以夫为天,若都如你这般计较,那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你若对我不满,我带着浩儿回去便是,莫要和宋大哥置气。”
我正想反驳,屋里却传来女儿的哭声。
“阿娘,沈浩把外祖母送给我的玉佩摔碎了。”
我冷眼看着沈浩,“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