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4

校长甩开她的手，脸色铁青地指着我的方向：“你这是在对顾同学做什么？！”

林雪捂着脸懵了，眼泪瞬间涌出来：“爸！你打我？为了这个贱人？”

校长根本没理她，几步冲到我身边，一把将辅导员推开，小心翼翼地扶我坐起来。

他语气急得发颤：“顾同学，你怎么样？伤哪儿了？快让老师看看！”

随即转头对着围观的学生怒吼：“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叫救护车！去医务室把急救箱拿来！”

手忙脚乱间，他瞥见我淌血的眼眶和断指，突然对着林雪厉声呵斥：

“你还愣着干什么？！过来给顾同学鞠个躬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这话里的包庇之意再明显不过。

林雪梗着脖子不肯动，校长偷偷朝她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快道歉！别闹大了！”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吼声炸响：

“过去？谁给你的胆子让这事过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身中山装的爷爷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军装满脸愤慨的军人。

他一步步走近，拐杖猛地砸在地上：“我陈家的人，轮得到你们这么糟践？！”

“陈、陈老？”校长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您怎么亲自来了？不是说下午才到吗？”

爷爷没理他，目光落在我血肉模糊的手上和空空的眼眶上。

他缓缓蹲下身，布满老茧的手颤抖着想要碰我，却又怕弄疼我，最终只能停在半空，声音哽咽：

“清禾，我的乖孩子……”

这声“清禾”让我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我张了张嘴，想喊“爷爷”，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爷爷身后，那位肩上缀满金星的军装男人双眼赤红的对着对讲机下令：

“立刻联系军区总医院，让最好的军医带急救设备过来，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然后视线扫过众人，怒吼道:

“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周围的学生吓得大气不敢出，刚才还在起哄的几个男生瞬间缩到人群后面，浑身抖得像筛糠。

校长脸色煞白，慌忙上前两步：

“李军长，您听我说，这就是小孩子间闹着玩，年轻人不懂事，没轻重……”

“闹着玩？”辅导员突然从地上爬起来:

“校长您怎么能这么说！这根本就是霸凌！不是闹着玩！”

军长对着校长厉声呵斥：“李校长，你可知罪？”

“陈老的孙女在你的学校被如此欺凌，你不仅不制止，反而包庇纵容！”

“刚才你让施暴者鞠躬道歉就想了事，这就是你身为校长的担当？”

军长的声音铿锵有力，

“根据规定，你即刻起被停职审查，后续将依法追究你的失职责任！”

校长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这时操场角落的监控室工作人员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举着平板电脑：

“陈老，军官同志，监控录像调出来了！从他们提议玩游戏到现在的全过程都有记录！”

几位教官挤过来看着平板上的录像，当看到徐翰粗暴地抠出我的义眼，林雪故意踩碎义眼还碾断我的手指，徐翰把我的头往地上撞的画面时，这群平日里铁骨铮铮的汉子气得浑身发抖。

有个年轻的教官红着眼眶攥紧拳头，若不是被战友拉住，差点就冲上去教训徐翰他们。

“简直是人渣！”一位教官怒吼出声，

“我们在训练场上教他们团结友爱，他们居然在背后干出这种龌龊事！”

军长接过平板电脑，脸色铁青地对身后的警卫员说：

“立刻报警！让警方介入调查，所有参与霸凌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几分钟，几辆警车呼啸而至。

当警察走到徐翰和林雪面前时，两人吓得腿都软了。

林雪哭喊着躲到校长身后：“爸！救我！我不是故意的！”

徐翰则面无人色地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空。

就在这时，校长突然像疯了一样冲到林雪面前，左右开弓狠狠扇了她几个耳光：

“你这个孽障！我打死你！”

林雪被打得嘴角流血，哭喊着：“爸！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校长怒吼：“我没你这样的女儿！快给顾同学道歉！”

林雪哭着不肯道歉，校长还要再打，却被爷爷拦住了：

“打她几巴掌就够了？她踩断了清禾的手指，践踏了她的尊严，你以为几巴掌就能抵消这一切？”

爷爷的眼神锐利如刀，“你这个校长不仅失职，我看这学校的风气早就被你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