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周依晴冷笑。
“什么真相?不过是你单方面打印的东西,谁知道是不是P的!”
她转头看向节目组记者:“你们别信她!她最会演戏了!从小到大就爱装可怜!”
记者没有接话,镜头却诚实地对准了地上的银行流水。
我妈慌了,连滚带爬地冲到镜头前,试图用手挡住摄像机。
“别拍了!不许拍!这是我们家的事!”
记者后退一步,话筒却递得更近。
“阿姨,您女儿说这些年给您转了十七万多,是真的吗?”
“假的!都是假的!”我妈嘶吼,“她伪造的!她就是要毁了这个家!”
我笑了。
从包里掏出第二个文件袋,抽出里面的东西,一张张展示在镜头前。
“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您说家里困难,让我每个月上交家用。这是当时的聊天记录。”
“姐结婚那年要装修新房,你让我找装修公司,但后来只给了我五百块。”
“去年我姐生孩子,你让我去订月子中心,但直到现在你都没给我这笔钱。”
我没说一张,我妈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周依晴抱着孩子的手越来越紧,孩子被她勒得哇哇大哭,她却浑然不觉。
“够了!”我妈突然尖叫,“你给我闭嘴!”
她冲上来要抢我手里的文件,却被周围的工人拦住。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农民工大叔们,此刻都皱着眉挡在我面前。
“大妹子,你让她说完。”一个大叔沉声道,“咱们虽然没文化,但也知道讲道理。”
我妈被拦住,只能站在原地,用眼神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将积压多年的委屈,当着所有人的面,全部倾泻而出。
“这么多年,你一直和我强调你是上世纪的人,不太知道现在的物价。”
“每次找我办事,不是少给,就是干脆不给。”
“可轮到拿我钱的时候,却每次都往大了报。”
“我迟给一天,您就闹到我公司,让我丢了第一份工作。”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压抑了太久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出口。
“这些年,我穿她剩下的衣服,用她淘汰的手机,吃她吃剩的饭菜。”
“我以为是我不够好,所以您不爱我。”
“现在我才明白,不是我不够好,是您根本就没把我当女儿。”
“您把我当血包,当提款机,当供您和您心肝宝贝女儿吸血的工具!”
最后一句话,我是吼出来的。
整个食堂鸦雀无声。
只有直播间的弹幕在疯狂滚动。
【听哭了,这妹妹太惨了……】
【这妈还是人吗?偏心偏到这种地步!】
【姐姐也是既得利益者,别装无辜了!】
【支持妹妹断绝关系!这种家人不要也罢!】
我妈面如死灰,周依晴的脸色同样惨白如纸。
记者的话筒还举在半空,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我抹了把脸,将最后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这是我和您的所有转账记录,以及您转给我姐的流水对比。”
“每一笔从我这里出去的钱,最后都进了她的口袋。”
“妈,您说我骗您的养老钱。现在真相大白,到底是谁在骗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