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再一次瘫坐在地上,突然开始嚎啕大哭。
她拍打着地面,哭得撕心裂肺。
“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现在你哥丧良心地就为了一点钱要逼死我啊!”
“我不活了!我今天就死在这儿!”
她一边哭一边往旁边的砖块墙上撞,却被工人大叔轻松拦住。
“大妹子,这招刚才用过了,不好使了。”大叔摇摇头,“咱们都看着呢,是你一直在欺负你小女儿。”
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没想到,往日百试百灵的招数,今天居然失效了。
周依晴的脸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极其难看。
她大概从未想过,自己这些年从母亲那里拿到的补贴,竟然全是吸的我的血。
“姐,”我转向她,语气平静,“你不是要查账吗?”
“账查清楚了。这十七年,我给了妈十七万八。这些钱,最后都到了你的口袋里。”
“现在,你觉得是谁在骗妈的养老钱?”
周依晴怀里的孩子还在哭,她烦躁地晃了晃,最后将孩子塞给旁边的大姨,几步冲到我面前。
“那又怎样!”她扬起下巴,眼神却心虚地闪烁,“妈给我的钱,是她自愿的!我又没逼你给钱!”
“你是没逼我。”我点点头,“但你也从来没拒绝过,不是吗?”
“你在认定我骗光了妈养老钱的同时,心安理得地收下了妈给你的所有转账。”
“你住着我出钱订的月子中心,开着我出钱付首付的车,送你的孩子去我出钱赞助的幼儿园。”
“周依晴,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无辜?”
周依晴被我怼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憋出一句:“那是妈偏爱我,关我什么事!”
“对,妈偏爱你。”我笑了,“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当吸血鬼?”
“你!”
周依晴扬手要打我,却被我早有准备地抓住手腕,反手一推。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餐桌上,狼狈不堪。
我妈见状,又要扑上来护着她,却被我冷冷一眼瞪了回去。
“好了!”
我提高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
“今天这事,到此为止。”
“那十七万八,就当是我喂了狗。从今往后,除了法律规定的赡养费,我不会再多给一分钱。”
“以后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说完,我转身就走。
我妈在身后尖叫:“周小北!你敢走!走了就别再认我这个妈!”
“那再好不过!”我大声回复,没有回头。
记者追上来,话筒几乎戳到我脸上:“周小姐,您真的要和家人断绝关系吗?”
我停下脚步,只说:“从来就不是我要断绝关系。”
“是他们,在很早以前就把我推出了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