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没有看他,直接转身走出法庭的大门。
春天的阳光照在法院门前的水泥花坛上。
一辆废渣清运工程车停在香樟云镜小区楼下。
我戴着安全帽,站在28楼的客厅中央。
搬家公司的四个工人将沙发和茶几抬进门外的货梯。
装修队的三个工人拿着铁锤,用力砸向客厅的背景墙。
墙壁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灰色的水泥块掉落在地板上。
“李姐,这可是花了三百万新装的房子,全砸了太可惜了。”
装修队包工头站在我身旁说。
“里面沾了脏东西,留着碍眼。”
“把所有的非承重墙全部敲掉,换成开放式的大开间结构。”
我对包工头说。
工头点点头,转身对着拿着铁锤的工人们挥手。
我走到阳台上,看着楼下马路上的车流。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银行入账短信弹出来。
那是陈浩名下的空壳公司被法院强制清算后,退还给我的部分垫付资金。
我收起手机,关掉阳台的玻璃门。
电钻的轰鸣声在空荡的大平层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