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答应我,只要在一年一度的灯会上,抽到他的名字。
他就从战场回来,给我补办盛大婚礼。
可连续四年,抽到的都不是他。
直到今年我提前祈福,听见住持说。
“晏将军,夫人吃斋念佛四年,每天都要爬九百九十九级阶梯拜佛,只为抽到你,老衲都不忍心折签骗她了。”
晏昭戍无奈地开口。
“可我跟笙儿早已在边塞成家了,我怕带她回来后,霜降欺负她。”
“这样吧,等明年笙儿生下孩子,地位稳固,我就回来与霜降成婚。”
“反正她爱慕我,都等四年了,也不差这一年了。”
晏昭戍不知道,我是大燕长公主,女帝只给我四年游玩时间。
今年,我就要回去登基了。
......
晏昭戍还在屋内吩咐着。
“对了,跟之前一样在庙内准备间厢房,等我带笙儿玩够,就回边塞了。”
“来都来了,见夫人一面再走吧。”
晏昭戍犹豫片刻。
“不了,见她会让笙儿伤心的,况且等明年婚礼后,有的是机会见。”
晏昭戍熟悉的声音,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里,让我喘不上来气。
一滴眼泪落到裙摆上,泛起涟漪。
她会伤心,我就不会伤心吗?
酸楚夹杂着不甘,驱使我推开庙门问个明白。
手刚摸到门把,一个小姑娘像翩跹的蝴蝶一样跑了进去。
“晏哥哥,你怎么还不带我出去玩呀?”
晏昭戍自然地接住林笙,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头。
“都怀孕三个月了,还是这么小姑娘气。”
“我在和住持商量折签的事,总感觉心里有些不安。”
林笙有意无意的看了看庙门口。
勾住晏昭戍的脸亲了一口。
“晏哥哥,安啦,那年她来边塞找你,你谎称去探查军情,事实上那天是我们成婚的日子,我们就在她旁边的营帐洞房花烛了呢。”
“你当时嘴上说不安,可身下听着她的哭声更猛烈了,事后也没发生什么不是嘛?”
脑海里的思绪轰然崩塌。
胳膊上的疤痕又开始作痛。
那年是我第三次抽签失败,回家后婆母打了我二十大板。
被关在祠堂三天三夜没吃饭,我一瞬间委屈得不行。
蜡烛倒地引起大火,我不顾伤痕趁乱逃出府找他。
我还记得他摸着我的伤痕红了眼眶。
“霜降,都是我的错,等你抽到签,我就有由头回京了,我一定给你最盛大的婚礼。”
一股酸涩的怒气直冲头顶。
我推开庙门,看向大殿中抱着的二人。
晏昭戍看见我后,立马松开了林笙。
他眉宇间闪过一丝慌张。
“霜降,你怎么来了?”
我讽刺的笑了。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在签上动手脚,骗了我整整四年呢!”
林笙挽着晏昭戍的胳膊,歪着脑袋问。
“姐姐,你是晏哥哥的朋友吗?”
“不对,看这架势应该是他的妻子吧,都怪晏哥哥,我上次说想看看你长什么样,他说不重要的人没什么好看的,还把你的画像扔火堆了。”
我心里空了一拍。
那副画像是晏昭戍亲手为我画了三天,只为了在边疆能看看我的脸。
林笙突然伸手从我腰间摘下了平安锁。
“好漂亮啊姐姐,可以送我吗?”
有段时日我总是生病,晏昭戍找遍所有寺庙,万金打造了这把金锁保我平安,他说。
“霜降,我此生心愿,唯愿你平安。”
我下意识想要抢回来。
林笙突然在手背上挠下红痕,然后哭着说。
“姐姐,是我没见过世面,我再也不敢拿你东西了。”
她故意把手露给晏昭戍看。
他轻轻给林笙的伤口吹气,语气温柔。
“别哭了,这锁我就做主送你了。”
又皱起眉头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丝不耐烦,
“不就是一把锁吗,你何时如此小气了,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能不能大度一点。”
我如鲠在喉,顿了顿道。
“你已有了妻子,我与你,夫妻情分已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