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了大燕。
女帝早已知道了我这四年做的事。
突然间,我觉得羞愧。
她一句话也没提,只是给我面前堆满了折子。
女帝命下人送来我最喜欢吃的绿豆糕。
语气冷漠。
“折子没看完之前,不准出宫殿一步。”
我趴在桌上,恹恹的应道。
“好。”
女帝向来面冷心热,我知她话只是说说而已。
更知她此举是为了让我静心,忘记过去四年的事。
整整过去三个月,我才把那堆折子看完。
解除禁足的那天,我去找了之前的朋友玩个痛快。
而晏昭戍,已经许久没想起了。
直到听见百姓们议论。
“你们知道那个晏昭戍吗,之前的将军,据说他不当将军那天,给母亲气晕了过去,从此就卧病在床,不久前已经一命呜呼了!”
“知道啊,不就是那个在边疆带回来一女子的负心郎吗,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皇帝让多方势力打压他,他现在被人打断一只腿,只能要饭去了。”
“呸,活该,据说他原配妻子已经死了,真是可惜,如今这下场都是报应。”
听到这消息,我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对我来说已经无足轻重了。
立储仪式那天。
我一步步踏进大殿,给女帝行礼。
一旁站立的总管念道。
“今册立燕霜降为皇太子,以承宗庙!”
女帝给我设置了专属的东宫,更有流水般的赏赐。
她颁昭天下,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骄傲。
我坐上马车,前往专属的府邸,东宫。
路途中却遇到一乞丐挡路。
丫鬟正要吆喝,我摇了摇头,命丫鬟给了他些赏赐。
马车走远后,那乞丐抬起头来。
竟是晏昭戍。
晏昭戍不再如之前那样光鲜亮丽,而是衣衫褴褛,身上散发着不知名的骚臭味。
他喃喃道。
“霜降,你如今真成了太子,就更不需要我了。”
晏昭戍开始又哭又笑起来。
在大街上疯疯癫癫的晃着。
巡查的士兵看到后,将他拖走打了一顿。
晏昭戍吐出一口鲜血。
他躺在地上苦笑起来,任由雨水打在他身上。
“霜降,我如今这般,算体会到你四年的痛苦了吗,或许还不够,或许再痛些才能懂你的不安,我才有一丝丝机会求你回来。”
“可是我今天已经好累了,明天我一定会让自己更痛的,霜降,你等等我好吗?”
他手里紧紧握着那个已经裂开的平安锁。
在雨夜中闭上了眼睛。
可这次,却再没醒来。
这些都与我无关了,因为我早已被女帝的折子压得喘不过气来。
但心情却前所未有的轻快。
我皱着一张小脸,求着旁边的霍降安。
“霍将军,看在我们青梅竹马的份上,你就让我偷偷出去玩会吧,我保证不让母妃发现!”
霍降安耳尖微红,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外面清风吹过。
新的故事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