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下午,我提着自己的刀具包,准时敲开了高档小区的门。
雇主是个四十多岁的阔太太,姓林。她打量了我一眼,看着我满头白发,有些迟疑。
“陈阿姨?您一个人能搞定八个人的菜?”
我把厨师证往台面上一放,系上围裙。
“林太太,您备菜,我掌勺,两个小时准时开饭。”
林太太半信半疑地去了客厅。
我打开刀包,抽出一把桑刀。
刀光一闪,案板上的土豆瞬间化作细如发丝的细丝。
二十年的机关大厨不是白当的。
红烧肉煸出油脂,加冰糖炒出漂亮的琥珀色。
清蒸东星斑火候精准到秒,鱼肉洁白如雪。
最后一道文思豆腐羹,豆腐切得像千丝万缕的线,悬浮在高汤里。
两个小时后,十道菜齐齐整整端上桌。
林太太的客人们落座,吃了一口红烧肉,眼睛全亮了。
“林姐,你这是从哪家米其林挖来的大厨?这味道绝了!”
林太太脸上倍儿有面子,跑进厨房直接给我塞了一个红包。
“陈阿姨,这八百是单费,这五百是小费,您手艺太神了!”
我把红包揣进口袋,洗净手,背起刀包出门。
一千三。
短短两个小时,抵得上我给陈建国倒贴一个月的钱。
走出小区,我妹开车来接我。一上车,我就把红包甩在仪表盘上。
她打开一看,惊得张大了嘴。
“姐,你真成财神爷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
“这不是财神爷,这是我自己挣来的底气。”
晚上回到家,陈建国破天荒打来了电话。我按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妈,你在哪?乐乐这两天闹着不吃饭,一直哭着找你。”
背景音里传来乐乐尖锐的哭声,还有秦莹暴躁的摔打声。
“烦死了!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奶奶不要你了!”
我对着电话,声音毫无波澜。
“乐乐不吃饭,去找儿科医生。”
陈建国急了。
“妈,你就忍心看着你孙子这样?你赶紧回来吧。”
我冷冷开口。
“回去干什么?回去喝你们四十八块钱一斤的豆浆?”
“妈,莹莹已经知道错了,她不该那么说话。”
“让她自己来跟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秦莹夺过手机,声音透着不情愿。
“妈,对不起行了吧?您赶紧回来做饭,我都饿得胃疼了。”
我气笑了。
“对不起这三个字,太便宜了。我一个月在外面能挣几千上万,我凭什么回去给你们当免费保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他们俩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