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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王总皱了皱眉，看着地上摔碎的酒杯。

“小陈，你怎么回事？毛手毛脚的。”

陈建国脸色惨白，嘴唇直哆嗦，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妈……你……你怎么穿成这样在这里？”

王总愣住了，看看陈建国，又看看我。

“小陈，这位陈师傅，是你母亲？”

我毫不避讳地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看着王总。

“王总您好，我是御璟阁今晚的主厨陈婉。至于这位陈先生，确实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

秦莹终于反应过来，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撞到了桌角。

“妈！你跑出来当厨子？你疯了吧！你让我们建国的脸往哪搁！”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我凭双手挣钱，一不偷二不抢，怎么就丢脸了？难道像你们一样，拿着高薪却连自己亲妈都要算计，就不丢脸了？”

王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几句话就听出了门道。

“小陈，你母亲这么高超的手艺，你居然让她流落在外？”

陈建国慌了，额头冒出冷汗。

“王总，您听我解释，是我妈她自己脾气倔，非要出来体验生活……”

“体验生活？”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是你媳妇说我喝了她四十八块钱一斤的豆浆，让我自己掏钱买吃喝。”

“是你指着我的鼻子说，你们没求我带孩子，让我别太矫情。我倒贴了两万块钱给你们当免费保姆，最后被你们扫地出门。”

“我不出来挣钱，难道等着饿死吗？”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其他几个陪客面面相觑，看向陈建国两口子的眼神全变了，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王总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能苛待，我怎么敢把公司的重要项目交给你这种人？”

陈建国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王总，不是这样的！您别听我妈胡说！”

王总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现金，双手递给我。

“陈师傅，这顿饭我吃得很敬佩，您的手艺配得上您的骨气。”

“至于小陈，明天你不用来公司上班了，去财务结账吧。”

说完，王总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几个陪客也纷纷起身，像躲瘟神一样迅速离开。

包厢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陈建国绝望地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

“全完了……我的副总位置……全完了……”

秦莹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你这个老不死的！你是故意来砸场子的对不对？你毁了建国的前程，你赔得起吗！”

我一把打开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他毁了前程是他自己作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有，别用你那指头指着我，你不配。”

我理了理身上的制服，转身大步走出包厢。

身后传来秦莹的尖叫和陈建国崩溃的怒吼。

真是一出好戏，可惜我没兴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