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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杰转过身，脸色很难看。

“我们自己家的家事，商场管不着吧。”

经理被他的眼神逼得定在原地。

郭杰指着我们俩，声音很坦然。

“我妈满嘴谎话，自己找个鸭子出轨，还污蔑我媳妇偷钱。你们觉得我不该管？”

黄佳莹眼睛一亮，立刻跟上：

“对对对！你们可别被这老东西骗了！她嘴里没一句实话。”

她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啪啪”就是两耳光。

“老不死的！挑拨离间是吧？我让你挑！”

脸上火辣辣的疼，脑子嗡嗡作响。

郭杰已经扑上去，一把扯住老公腰间的包。

“拿来！”

我扑上去拦:“不要——！”

辉辉在旁边嗷嗷叫。

“玩具！我要玩具！快拿钱！”

他冲上来，小手使劲掐我胳膊，力气大的掐出血印。

我死命护着地上的老公，他们三个越发恼火。

不知是谁，冲我狠狠踹了一脚，“咔嚓”一声，疼得我眼前发黑。

老公在我身下，脸上那层年轻妆已经被眼泪冲花了，露出沟壑纵横的脸。

“湘萍……不要了……咱不要钱了……我不治了……”

我眼泪淌下来，砸进他眼睛里。

“不行……我舍不得你……”

黄佳莹站在旁边，一口浓痰啐在我们脸上：“这么大岁数恶不恶心！奸夫淫妇！”

就在这时，郭杰终于把腰包扯下来。

拉开拉链，是一摞摞红票子——

“十二万。”他忙舔了舔手指数清楚，又抬头看我，“还有没有？”

我愣愣看着他，说不出话。

郭杰从我口袋抢走手机，用沾血的手指摁开屏幕，划到余额页面。

6871.3元。

他二话不说，全部转走。

然后是支付宝。

银行卡。

手机话费里的26块五毛钱都没放过。

全部转完，他站起来，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喜滋滋拉着黄佳莹和辉辉离开。

“走，中午咱们吃顿好的!”

辉辉欢呼起来：“爸爸最好了！奶奶最坏！”

一家三口拎着沾满血的腰包，眉开眼笑，像打了胜仗。

我瘫在地上无力得抱紧丈夫，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大摇大摆的背影，眼睛几乎流出血泪。

“那是你爸的买命钱，每一张都沾着他的血，你敢拿走，我死了都不会放过你。”

“郭杰，我咒你们一家三口自作自受，不得好死!!”

郭杰脚步一顿。

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人群后十几个警察一拥而上，身后跟着扛摄像机的直播团队。

“郭杰、黄佳莹，你们涉嫌抢劫、故意伤害、虐待老人，请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