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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老公主动要求做手术，手术费要十五万。

消息传出后，有不少热心网友说要给我们捐款，甚至直接往我卡里打钱。

我全都拒绝了。

自己能解决的事，我不想消费网友的善意。

但我没想到，还没等我筹钱，郭杰居然带着钱主动上门了。

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短短几天瘦了一大圈。

黄佳莹抱着辉辉站在他身后，三个人都低着头满脸歉疚。

撞上我的视线，郭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妈！”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红得吓人。

“妈，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说完，他把带的包打开，把里面的钱一股脑倒在地上，比那天的十二万还多。

“这是那天的十二万，我一分没动！剩下五万是我自己攒的，都给您！给爸治病！”

说完，他往前膝行两步想抓我的手。

我躲了回去，平静看着他。

“妈，那天真是误会！我真没认出来那是爸！那妆化得太年轻了，他又瘦那么多，谁能想到啊？”

黄佳莹抱着辉辉也跪下来，哭得泪流满面。

“妈，我也错了！我……我亲爸当年就是出轨，在外面乱搞，把我妈活活气死的。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出轨的人！那天我真以为您是……我气疯了，真的只是气疯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辉辉推给我。

“妈，这几天辉辉一直很想您，一直在叫奶奶啊！”

辉辉一把抱住我的腿，仰起小脸，整张脸都被泪水泡得皱巴巴的。

“奶奶！奶奶你不爱我了吗？”他哭着喊。

“奶奶你最好了，你抱抱我……”

那一瞬间，我看着他的脸，只觉得这是个披上人皮的禽兽。

前几天他还喊着“奶奶没用”，喊着“爷爷死了钱给我买玩具”，甚至把我胳膊掐出血印子。

抢完钱走的时候，他没回头看过我一眼。

但现在他抱着我，又哭得这么可怜，好像我才是那个心狠的人。

病房里其他病人的家属围过来，忍不住小声嘀咕。

“算了算了，毕竟是亲儿子啊……”

“一家人哪有隔夜的仇？”

“饶他们一回吧，看孩子哭的……”

我看着郭杰和黄佳莹，看着他们眼角眉梢藏不住的得意与算计，僵了十几秒。

然后把老公的被子掖好，蹲下身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疼了三十年的男人。

“郭杰，那天你打你爸的时候，我没告诉你这是你爸吗？”

他的脸色变了。

“我跪在地上喊了没有？‘这是你爸’这四个字，我喊了多少遍？”

他不吭声。

“你把他按在墙上，一拳一拳打下去的时候，他脸上那层妆早就花了。你没看见吗？”

“你看见了的。”我说，声音冷得惊人，“你只是不想看见。”

“因为在你眼里，他是不是你爸不重要，他得病要不要死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这两个老东西居然敢偷‘你们’的钱，居然敢反抗，居然不老老实实当血包。”

郭杰的脸彻底白了。

“我养了你三十年，掏心掏肺为你付出，掏到最后连我们俩的命都快掏进去了，还要被你这么算计。”

“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法院的诉讼我不会撤，咱们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说完，我从那堆钱里，一沓一沓数出属于我的十二万。

剩下的推到他面前。

“滚!!!”

郭杰难以置信得看着我，嘴唇嗫嚅着说不出一句话。

等看清我眼底的厌恶和恶心，他瞳孔骤缩，神情居然变成了怨毒。

最后，他把钱装起来，委委屈屈说了句下次再来看我，拉着黄佳莹和辉辉转身就走。

我坐回床边，继续给丈夫喂饭，神态很平静。

老公看着房门的方向，低头叹了口气。

“要是真有诚意，怎么会这么久了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直接跑到病房搞道德绑架？”

他扯起嘴角苦笑，“不愧是他，进门连看我一眼都没有，直接跪在你面前，他这是认错吗？”

“是表演。”我说。

“他只是害怕惩罚。但没关系，谁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他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