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玻璃,我瞥了眼楼下的欧式真皮沙发。
自嘲地笑笑。
“好,我现在就去给你们搬。”
可刚下楼,被楼梯绊了一下,磕破了皮。
上楼时,不过疼地嘶了一声,我妈又有了说法:
“就搬个沙发也这么不情不愿的,这么矫情,我又没说你什么。”
“一天天偷奸耍滑!就会装模作样!”
我实话实说:“磕到了腿。”
我妈半点没理,甩出一本账目。
“就干这么点活也婆婆妈妈,下午去给你弟把这个月房租交了!省得房东一天天追他屁股后面烦人!”
弟弟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看起了电视,眼皮子都不抬:
“姐,累了就歇会,又没人逼你。”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进屋。
整整十几年,哪怕每次我成绩名列前茅,又是帮她吃饭扫地,去外地都不忘给我妈转钱。
可到头来,再体贴的女儿比不过一个带把的儿子。
我再没反驳什么,走进屋里翻出装着房产证和重要证件的档案袋,随便找了件旧衣服塞进去。
收拾好情绪,拿着手套刚出卧室,我妈又嫌弃起了我的穿搭。
“虹虹,真不是妈说你,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平时不打扮,衣服穿得也土气。”
“干点家务还得戴双手套,这么矫情,以后哪个男人肯要你?”
我再没忍让:
“妈,房子给我弟住,看在您养我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我不说什么,可您至于随便逮着我就人身攻击吗?”
“姐,你说什么呢?妈养你这么大,说你两句怎么了?”
这个时候,他倒是电视也不看了,也不忙了。
我看了他一眼:
“怎么?死乞白赖住了我的房子,还要帮着你妈来数落我吗?”
我弟的声音弱了下去,我拉着行李抬脚出了门。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我扔掉大衣和手套,一个电话打给中介那边。
“您好,我要卖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