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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机调成静音，我回到公司安心投入工作。

下班时又一次错过末班车，但这次我毫不犹豫叫了专车。

等车时，随手点开99+的短信。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手机还没修好？不是说马上就到吗？”

“死丫头骗我呢吧！什么手机坏了，我看你根本是不想给我花钱看病！”

“我可是你亲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就这么回报我？”

“虹虹，妈是真的难受，你赶紧把房产证拿过来！”

“今晚住哪儿？你的行李还在你弟弟家，我让他给你送过去！”

“陈虹你别给脸不要脸！再不回来就死外面算了！”

我冷冷扫过每条消息，手机突然震起来。

是弟弟发来的戳一戳。

“姐救命啊！医生给妈下了病危通知，可我哪儿有钱手术啊！”

“我认识个朋友想买我那房子，但房产证不是在你手里吗，你赶紧送回来吧！”

“陈虹！我可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你再不送钱回来，以后你嫁了人被婆家欺负，别说我不管你！”

看着满屏我给他的单向转账和他对我的声讨，我勾起嘴角。

要不是他发消息，差点忘记拉黑给他转零花钱的小号。

弟弟大四补考没过，绩点不够拿不到毕业证书。

妈妈打来视频电话，口沫纷飞。

“你不是北大毕业的吗？在沪城这么多年没遇到校友还没点人脉？赶紧出点钱给你弟弟把证拿了，别耽误他前程！”

我解释不清，只能默默闭嘴。

弟弟天天泡在网吧，给他的零花钱一用完，就发消息威胁我要就到单位去等。

过年回家，我委婉跟妈妈说，想让弟弟找个正经工作过渡。

结果大年三十我妈直接摔了我的碗。

“赚那么多钱还舍不得这点？你弟弟又不白吃你的！就他这聪明劲，以后发达了人家还看不上你！”

“跟亲弟弟计较这么多，怎么没看你和外面的男人计较？天天倒贴我都不想说你！”

“你以为自己藏得好？高中那么多学生，凭什么你班主任对你那么好？他一男的，你做了什么谁还猜不到？”

我当场怔愣住。

上学时我拼命读书，毕业后我一心赚钱，什么时候倒贴过男人？

本以为她是心疼弟弟关心则乱，没想到她一直认为我在外面勾引男人。

我低头忍住泪水，转身收拾行李要走。

出门时被她用力拽住。

我满眼期待抬起头，正对上她的不耐烦。

“上哪儿去？饭做完了吗？给你煮了两个饺子还真拿自己当大爷了？”

不等我反应，就被推进厨房。

弟弟躺在客厅沙发抖着腿，“姐你快点，我都饿死了！”

那天我和往常每年一样忙到凌晨一点，做了一大桌菜，走出厨房却只剩下碟子里的残羹剩饭。

弟弟拿着我买的羽绒服送给妈妈，她笑得合不拢嘴。

扭头看我时甩出一句，“还是儿子好，生个女儿就是给别人养媳妇！”

直到今天，她穿的都是那件羽绒服。

我闭上眼睛，把过往的记忆甩出脑海。

打开航班表，买好出国进修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