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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回公司，中介就通知我有买家看房。

这套小三居是医院附近最抢手的房源，我买的时候为了让妈妈尽快入住还多花了十万。

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出轨，妈妈靠出租离婚分到的铺子养活我们。

她说为了照顾我们，只能放弃工作机会，三个人挤在出租房还得看房东脸色搬家。

我心疼她的付出，刚参加工作就计划买房。

每天拼命加班，攒下的钱也都存进副卡给她。

只要工资一发，就会自动划入。

甚至她嫌每月10元的卡费太贵，我都定期缴纳。

我本可以无条件包容她，但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我当成血包无限榨取。

把备用钥匙交给中介，我顺手签了卖房委托。

这房本来就是为了给她养病买的。

既然她没事，那我也没必要顾及她。

反正我敬爱心疼的亲妈，根本就没拿我当她的家人。

高三寒假冲刺时我意外发烧，她拼命阻止老师送我去校外打针。

“我的女儿我知道，一个感冒不算什么！”

“打针缺课要是影响了高考，她以后赚不到钱你给我养老吗？”

我烧得浑身发软，刚想说些什么，看到她鬓角的白发还是一言不发回去上课。

本想吃两颗退烧药撑一撑，她像是猜到我的想法，劈手抢走。

“你知不知道这药里有安眠的成分，现在吃了肯定影响听课，晚上再吃！”

“这么点苦都受不了，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被“失望”两个字深深刺痛，憋着那口气撑到高考，只为得到一句妈妈的认可。

拿到北大录取通知跑回家那天，刚好是弟弟的生日。

弟弟一口气吹灭所有蜡烛，妈妈眼里满是欣喜。

“儿子真厉害！一口气就能把所有蜡烛吹灭！”

“后劲这么足，以后肯定有出息！”

“妈真替你骄傲！”

我愣在门口，手里那份录取通知重得再也没能举起来。

原来我想要的，弟弟只要吹吹蜡烛就有了。

“妈，我考上北大了。”

我不死心，怯生生地望着她，眼里满是期待。

可妈妈却说，“早知道花那么多钱给你补课都上不了清华，还不如把那钱留给你弟弟！”

“赔钱货什么时候都是赔钱货！”

那些话成了我大学时的噩梦，直到毕业很久都不断在耳边回响。

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这些苛刻不是因为我不够优秀，只是因为她从未真正尊重过我。

思绪被铃声打断，我拿起手机。

是个陌生号码。

“你人在哪？”

刚按下接听，听筒里立刻传来妈妈愤怒的咆哮。

我拿远了些，“手机摔坏了，在修手机。”

她这才冷静了些。

“关键时候掉链子，就知道你靠不住！”

“多亏有你弟弟在，不然我病死怕是都没人给我收尸！”

“还好我不指望你，要不还不知道多惨，真是养条狗都比养你强！”

她越说越激动，司机坐在前排都忍不住看过来。

我静静等她说完，瞥了眼副卡注销成功的短信。

“行，你先让弟弟把钱交了，我马上就到。”

说完立刻挂断，不好意思地朝司机笑笑。

“电信诈骗，我逗她玩呢。”

司机这才松了口气。

“我就说，谁家亲妈能对自己女儿这么凶！这骗子真是一点常识都没有！”

我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在律师发来的起诉弟弟还钱的资料最后，按下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