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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我收到了婆婆的死讯。

据说她是积郁成疾，在睡梦中走的。

小姑子给我打了电话，声音里没有了当年的怨毒，只剩下疲惫和悲凉。

“我妈临走前，一直念着你的名字，说对不起你。”

“她说，如果当初她能多一点明辨是非，少一点偏袒，或许……一切都不会是这样。”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苏晚，我哥他……快出来了。”小姑子突然说。

我心里一沉。

“他这几年在里面表现‘极好’，加上我妈的病逝让他拿到了减刑的理由，算下来，最多再有一年，他就能出来了。”

“他让我告诉你，他一定会去找你。让你……等他。”

挂了电话，我抱着苏安，一夜未眠。

我低估了刘磊的执念，也低估了他的手段。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就像附骨之疽，只要他一天不死心，我和苏安就永无宁日。

我不能再等了。

我必须在他出来之前，让他彻底死心。

我主动联系了陈姐。

把刘磊骚扰我的事情告诉了她。

陈姐听完，沉吟了许久。

“苏晚，你想怎么做？”

“我想去见他一面。”我说，“有些话，必须当面说清楚。”

在陈姐的安排下，我去了监狱。

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我再次见到了刘磊。

他比以前更瘦了，两鬓也添了白发，但那双眼睛，在看到我时，瞬间就亮了起来，充满了灼热的占有欲。

“晚晚，你终于肯来见我了。”他笑着，笑容里满是得意。

“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我平静地看着他。

“什么事？”

“我准备结婚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调。

“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他很爱我，也很爱苏安。我们下个月就举行婚礼。”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放在他面前的台子上。

那是我特意找人定做的，上面印着我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婚纱照”，是我用软件合成的。

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脸幸福。

刘磊死死地盯着那张请柬，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嫉妒和不信。

“假的！这都是假的！”他猛地拍打着玻璃，“你在骗我！你怎么可能爱上别人！你心里只有我！”

“刘磊，你醒醒吧。”我看着他癫狂的样子，一字一句地说，“从你换掉孩子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恨了。”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刺激你，只是想给你一个忠告。”

“好好在里面待着，别再出来害人。我和苏安的生活，也请你不要再打扰。”

“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的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被我的眼神震慑住了，愣愣地看着我，嘴里还在喃喃着“不可能”。

我站起身，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他绝望而疯狂的嘶吼。

13

我以为，这次的见面，足以让他认清现实。

但我又错了。

一个月后，我接到了陈姐的电话。

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苏晚，刘磊越狱了。”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就在昨天晚上。他打伤了两名狱警，逃了出去。现在全国都在通缉他。”

“他很可能会来找你。你和孩子千万要小心！我们已经派人过去保护你了。”

挂了电话，我抱着苏安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个被执念逼疯的罪犯，一个对你知根知底的魔鬼，当他挣脱了所有束缚，他会做出什么，没人能够预料。

当晚，我就带着苏安，住进了警方安排的安全屋。

日子在无尽的恐慌和等待中度过。

每一天，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一个星期后，陈姐告诉我，刘磊落网了。

是在我们曾经住过的那个城市，那套房子的楼下。

他被捕时，身上带着一把刀，和一张我和苏安的照片。

照片的背后，用血写着一行字。

“我们，死也要在一起。”

原来，他根本没信我结婚的话。

他逃出来，就是为了来找我，带我“走”。

越狱加上蓄意伤人，他剩下的刑期，将会在高墙内度过余生，再无出来的可能。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了。

我带着苏安，回到了海边的小城。

生活又恢复了平静，但这一次，是真的平静。

那片纠缠了我数年的阴云，终于彻底消散了。

又是一个黄昏，我牵着苏安在沙滩上散步。

他捡起一个漂亮的海螺，举到我面前。

“妈妈，送给你！”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他的笑容，比金色的阳光还要温暖。

我接过海螺，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谢谢你，宝贝。”

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

你是我披荆斩棘，唯一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