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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着他们的面，把防盗门重重关上。

门外传来陆明气急败坏的踹门声。

“老东西，你就作吧！”

我充耳不闻，回去继续吃面。

第二天中午，我从菜市场买完菜回家。

刚出电梯，就看到我家的大门敞开着。

门口堆着几个巨大的行李箱。

我心里一沉，快步走过去，客厅里乱七八糟。

张小丽正指挥着陆明，把我客厅里的红木沙发往阳台上拖。

“这沙发太老气了，一股子爹味。”

“明天让人拉去二手市场卖了，换一套奶油风的布艺沙发。”

我把手里的菜砸在地上。

“你们在干什么？”

陆明停下手里的动作，擦了一把汗。

“妈，你回来了。”

“丽丽说了，既然你不给首付，我们那十万定金也退不回来。”

“我们现在没钱租房，就只能来你这住了。”

张小丽坐在我的按摩椅上，手里拿着一罐我的进口燕窝。

“阿姨，您别用这种防备的眼神看我。”

“我也不想跟你这种老女人挤在这套老破小里。”

“但陆明是你的独生子，这房子迟早是他的。”

“我们提前搬进来适应一下，也是为了以后方便照顾你。”

我扫视了一圈客厅，茶几上我养了五年的兰花被扔进了垃圾桶，换成了一盆硕大的假龟背竹。

我指着垃圾桶，问道：

“谁让你们动我的东西？”

张小丽翻了个白眼。

“你的东西那不还是陆明的东西，您要是再这样，以后可没人给您养老。”

我没理她，快步走进主卧。

床上我精心挑选的四件套被扯在地上。

张小丽的几件吊带睡裙大喇喇地扔在我的枕头上。

床头柜上，亡夫的照片不见了。

我猛地转头盯着陆明。

“你爸的照片呢？”

陆明眼神躲闪：

“丽丽说主卧采光好，以后我们就住主卧。”

“那照片放在床头太瘆人了，影响我们备孕……”

“我问你照片呢！”我提高音量。

张小丽慢悠悠地走过来。

“喊什么呀。”

“一个死人的照片，我嫌晦气，跟昨天的垃圾一起扔楼下垃圾桶了。”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那是老陆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我走上前，扬起手。

“啪”的一声脆响。

张小丽捂着脸，不可思议。

“你敢打我？！”

陆明冲过来，一把将张小丽护在身后，

“妈！你疯了吗！你怎么敢打丽丽？”

张小丽见陆明给她撑腰，掏出手机对准了我：

“家人们谁懂啊，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准婆婆的真面目。”

“占有欲强到变态，连我碰一下主卧都要家暴我。”

“说就算是结婚也不买房不给彩礼，现在还要赶我出去……”

她一边开直播一边哭，委屈得像个受害者。

我看着她，看着她颠倒黑白。

直播间涌入了一批人。

【这女的一看面相就不是好东西，小姐姐你快跑吧。】

【等她老了给她送养老院，让她被护工打死。】

【真下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不给彩礼？那你让你男友直接拿啊，反正以后都是你们小两口的。】

这条弹幕一出，我看到陆明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