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断电话,转身走出了探视室。
门外的阳光很刺眼,我深吸了一口气。
真好,后来,我听说张小丽在女子监狱里过得很惨。
因为她脾气差,又喜欢推卸责任,经常被同监舍的人欺负。
她父母为了替她还网贷,把老家的房子卖了,现在租住在地下室里。
至于陆明,他在里面天天写认罪书,希望能减刑。
但十年就是十年,等他出来,已经是一个三十六岁有抢劫案底的中年男人。
这个社会,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没有了吸血鬼儿子和奇葩儿媳,我的生活质量直线上升。
我把那套老破小卖了,加上手里的存款,在郊区买了一套带院子的小别墅。
院子里种满了我喜欢的兰花和月季,我报了老年大学的国画班和书法班。
每天和一群志同道合的老姐妹喝茶、画画、逛街。
我每个月给自己买几套好衣服,定期去美容院做保养。
五十多岁的人,看着比四十岁还年轻。
有时候,老姐妹们会问起我儿子。
我总是笑着摆摆手:“当他死了。”
大家看我不想说,也就不再多问。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五年过去了,这五年里,我没去过一次监狱。
陆明写来的信,我都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这天,我正在院子里修剪兰花。
门铃响了,我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佝偻着背的女人。
是张小丽的母亲,看到我扑通一声跪下了。
“阮姐,求求你,借我点钱吧。”
“小丽她爸得了尿毒症,现在在医院等着透析。”
“我们老两口砸锅卖铁也凑不够医药费了。”
“看在小丽和陆明曾经好过一场的份上,你救救他吧!”
我看着她,回了句:
“你找错人了。”
“我跟你没任何关系,我没有义务借钱给你们。”
张母哭得撕心裂肺,
“阮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住这么大的别墅,肯定有钱。”
“你就当做善事,施舍我们一点吧。”
我冷笑一声,
“我宁愿把钱捐给流浪狗救助站,也不会给你们一分。”
“当初你们女儿抢我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做善事?”
“现在遭报应了,想起我来了?”
我退回院子,准备关门。
张母突然发疯一样扑上来,扒住铁门。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会有报应的!”
“你儿子在里面天天被打,你以为他好过吗?”
“等他出来,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看着她平静地拿出手机。
“喂,物业吗?这里有人在闹事,麻烦叫保安过来处理一下。”
保安很快赶到,把张母拖走了。
我关上大门,继续修剪我的兰花。
报应?我的报应早就结束了。
现在,是他们在受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