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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姝闻讯赶来,看到蛇房里的场景,瞬间怒火中烧。
她一把抓过旁边保镖的电击棍,指向夜萧,“夜萧!你疯了?居然用我们的孩子去救这个贱人!”
夜萧没回头,只是小心翼翼地抱起我的身体,脚步沉稳地往门外走。
经过明姝时,他声音沙哑的开口:“我们还能有孩子。现在最重要的,是留住她。”
“她就是个替孕工具!死了就死了!”明姝追上前拦住他,又拽过身后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女人。
“我早就找好了下一个替孕的,现在把阮玉处理掉,用这个女人的身体重新移植胚胎,我们的孩子还能回来!”
夜萧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落在那个女人身上。
下一秒,他对身后的保镖抬了抬下巴:“送她离开,以后不准再出现在明家或夜家附近。”
保镖立刻上前,架着女人往外走。
明姝不敢置信地瞪着夜萧:“夜萧!你什么意思?没了替孕的,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孩子没了可以再要,她只有一个。”
夜萧转头看她,眼底布满血丝,语气里带着明姝从未见过的冷意,“你要是想拦我,就先想想,明家现在还能不能承受夜家的报复。”
明姝被他眼神里的狠戾吓住,下意识后退一步,攥着电击棍的手微微发抖。
她第一次发现,夜萧对我的在意,早已超过了她的想象。
夜萧没再管她,抱着我径直出了别墅,开车去了城郊的一间旧公寓。
那是我被他带回夜家前,和女儿念安住过的地方。
推开门,褪色的沙发上铺着洗得发白的棉布,墙上贴着念安小时候画的画,画里是一家三口手牵手的模样;厨房的橱柜上,还摆着当年他和我一起买的情侣杯。
夜萧抱着我走到卧室,把我轻轻放在吱呀作响的旧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将我紧紧搂在怀里。
恍惚间,像是回到了五年前他没恢复记忆的时候,那时候他每天晚上都会抱着我,在小床上规划未来,说等赚了钱,就给她买最大的房子,让我过上最好的生活。
可后来,他却把这一切都毁了。
眼泪顺着夜萧的脸颊滑落,滴在我冰冷的皮肤上。
他哽咽着,一遍遍地在我耳边低语:“阮玉,我错了。我不该为了钱和明家联姻,不该把你当怀孕工具……”
“我以为把你留在身边,就算让你替孕,也能保住你的命,让明姝不再找你麻烦。我以为你会懂我的苦衷,可我没想到,你会把自己熬到这个地步……”
他攥着我的手,指腹一遍遍摩挲着我手背上的疤痕——那是当年他创业失败,我为了给他凑钱,去工地搬砖时被钢筋划伤的疤痕。
“阮玉,我不做夜家的掌权人了,也不要明家的资源了。等我找到办法救你,我们就回这里,像以前一样过日子,好不好?”
可他怀里的我,再也不会回应他了。
我残存的意识飘在他身边,冷冷地看着他忏悔。
这些迟来的道歉,这些自我感动的“苦衷”,在我经历过的五年折磨面前,显得格外可笑。
如果爱要用伤害来证明,如果保护要用囚禁来实现,那这样的爱,我宁愿不要。
现在,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离开,再也不要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