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这时,金露露拿着那个保存得还算完好的旧听诊器走了出来。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却又带着一种掠夺成功的得意。
她故意把听诊器的耳挂甩得啪啪响。
“扬哥,你看,这么旧,脏死了。”
她撇着嘴,但还是把它挂在了自己白嫩的脖子上,对着镜子照了照。
“不过嘛……复古风,现在也流行。老物件,也有老物件的用处,对吧?”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笑容甜美又恶毒。
周扬宠溺地搂过她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还是我们露露有眼光,懂得废物利用。”
我闭上眼,不想再看这令人痛苦的一幕。
右手腕那非人的剧痛像烙铁,死死地烙印着我,提醒着我,
我为周扬五年的付出就是个笑话。
然而周扬似乎觉得惩罚还不够,踱步过来,再次停在我身边。
我以为他又要踢打,身体本能地蜷缩得更紧。
他却用刚才擦手的纸巾,随意地按在了我手腕狰狞的伤口上。
不是止血,是带着恶意的、狠狠地压下去。
“呃啊——!”
我无法抑制的惨叫声冲破喉咙,尖锐凄厉,眼前彻底一黑。
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看着被鲜血瞬间浸透的纸巾,他低低地笑起来。
“叫得真难听。”
丢开染血的纸团,就像丢弃垃圾。
“听着,宋岚希,今天的事,是你自找的。要是敢出去乱说一个字……”他顿了顿,脚尖碾过我受伤手腕上方的小臂,痛得我几乎昏厥。
“我不介意让你另一只手也尝尝滋味。反正,一个废人,养在家里当个真正的保姆,也饿不死你,对吧?”
就因为我不愿意给金露露看病,他就真的想废了我。
伴随着金露露娇嗔的抱怨,脚步声远去。
门被关上,落了锁。
主卧又传来暧昧不清的声响,而客厅一片死寂。
只有我粗重、破碎的喘息,和血珠滴落在瓷砖上那微弱得如丧钟般的声响。
缓过神来,我自己去了医院。
急诊室的灯光惨白刺眼,“粉碎性骨折”的宣告更是异常刺耳。
医生立刻安排了手术,但只是能接上,功能恢复上……不太乐观。
周扬的那句“废人”又萦绕在我心头。
我行医十年,见过不少“废人”。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救人的人也会成为这样的“废人”。
我闭上眼,任由护士将冰冷的麻药注入身体,在手术室里等待宣判。而此刻周扬却搂着金露露,陷在昂贵的真皮沙发里开着直播。
她脖子上挂着那枚老旧的听诊器,银色的胸件拿在手里,对着摄像头,摆出各种“专业”又娇俏的姿势。
“扬哥,你看这个角度怎么样?标题就叫‘医学世家传承,健康博主露露上线’”
周扬懒洋洋地瞥了一眼屏幕,敷衍地“嗯”了一声,大手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宝贝儿怎么拍都好看。这老物件挂你身上,也算它物尽其用了。”
“不过就是有点旧,改天你给我买个新的嘛,要最新款玫瑰金的,拍照才好看!”
金露露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脖子上的听诊器晃晃作响。
“买!只要你喜欢,都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