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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我还在喊,嗓子喊到出血,外面却传来季言和顾玉的笑声。
第二天,棺材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我开始产生幻觉。
第三天,我终于坚持不住了,与此同时,棺材里的邪气和元气正在一点点积累,很快,便会这股气体将会冲破盖子。
意识模糊之际,我听见季言担忧的声音。
“都三天了,还是把那个贱女人放出来吧,闹出了人命可不好交代!”
可顾玉却出声阻止。
“阿言,她不是说了自己是祭灵人吗,那她一定有办法保护自己的!”
“阿言,她给你戴绿帽子,可别轻易放过她!在古代,这种荡妇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闻言,男人恢复了平静。
“行,那就多关她几天!”
我的心彻底死了。
就在这时,我感受到祖父的怨气正在尝试推开棺材盖子。
外面的人想紧紧按住。
“真是邪门了,一个女人哪有那么大的力气?不会是……撞鬼了吧?”
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发抖。
“就是,这天空黑得可怕,难道是季家老爷子来找我们报仇了?”
几个人累的满头大汗,费劲吃奶的力气,却还是没能压住棺材。
砰的一声。
棺材盖子飞起来,威力之大,无情地将那几个人震开。
我忽然清醒过来,看向一旁的祖父,他依旧是好好躺着的。
但外面的天变了。
黑云遮掩这座城市。
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腥臭味,混合着香烛燃烧后的焦糊气,形成一种诡异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人胸口发闷。
我趴在棺材边干呕,浑身虚得像团棉花。
季言见我爬了起来,勃然大怒。
“谁让你们把这个贱女人放出来的,快把她关进去!”
“”要关她七七四九天,她能长记性,不再勾引别人!”
他还不知道棺材盖被邪气冲破的严重性。
我喃喃自语。
“季家有大难了!”
周围的人见识到了邪门的事,不敢对我动手了。
他们踉踉跄跄往后退,大喊见鬼了。
见识到季言的狠心。
我决定不再插手季家的事情了。
这几日,明明是白天,天空却黑的可怕。
一向不信超自然之说的季言脸上出现了慌乱的表情。
他老老实实地派人将棺材被重新缝好。
准备抬上山,埋葬了祖父。
顾玉来着例假,非要跟着一起上山。
我本想出口阻止。
因为经血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但我一想到她恶毒的嘴脸,我便把话咽回去了。
上山路上。
山风阴湿,往人骨头缝里钻。
棺材咯吱作响,里头的东西正隔着木板往外渗着邪气。
忽然间,顾玉嘶了一声,她抬手去挠小腿。
“腿好痒,好难受!”
密密麻麻的山蚂蟥正往她裤管里钻。
这些山蚂蝗最喜欢血腥味。
它们足有手指长,身子一弓一弓地蠕动,一旦叮在皮肤上,就很难去除了。
被山蚂蝗折磨的人还有季言。
他离顾玉最近,也被山蚂蝗缠住。
男人后颈已经爬了两条,他不敢用手拽,只能僵着身子发抖。
“救……救我!李颜,你不是能制服虫子吗?快帮我弄掉!”
祭灵人确实能用法器驱走虫子。
但我的法器已经被毁了。
我面色平静。
“不好意思,我没这个本事!另请高人吧!”
男人慌了,他让那些手下放下棺材,过来帮助他。
可是,棺材不能落地,一旦落地,亡灵就会心生怨气。
这是民间大多数人都知道的规矩。
这一次,我还是没有提醒他。
我就要亲自看看他得罪亡灵的下场。
棺材落地的瞬间,山蚂蝗越来越多了。
而这些山蚂蝗都来自一个地方,那就是棺材口。
顾玉急得跳脚,拼命拍打大腿,却越拍那些东西爬得越欢。
“怎么会这样,棺材里为什么会有蚂蝗?”
“他们咬的我好疼,救命啊!”
女人眼里的惊恐像要溢出来,看向我的时候,几乎是在哀求。
“李颜,你不是说自己是祭灵人吗,那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对吗,你快驱赶这些蚂蝗啊,我求你了,帮帮我吧。”
我站在旁边,勾唇一笑,看着那些山蚂蟥在他们身上肆虐。
“不不不,你不是说了吗?要相信科学,这世上哪有什么祭灵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