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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辞脸上抽搐,脸上的柔情尽数消失:“你给奶奶灌了什么迷魂汤?”
“难怪你对我的求婚不屑一顾,原来是早就想吞并陆氏集团了!你真是狼子野心!”
他话音未落,不知道从哪里冲出一个黑影,尖声喊道:“陆星辞,你这个骗子!”
居然是顾盼。
她一改往日的优雅形象,披头散发地冲到陆星辞面前:
“陆星辞,你凭什么没收我的股份!”
看到他手里的花和戒指盒,她再次凄厉叫喊:
“你不是说不爱她吗?为什么送她花讨好她!你明明说让她一辈子给我当丫鬟的!”
这次陆星辞不仅没有护着她,反而大力推她一把:
“为什么?还不是你这个败家娘们!我信任你才给你公司的股份,可你呢?居然拿着去赌博!”
“我交给你的业务板块没有一个季度是盈利的,你还好意思问我?”
“好好照照镜子,你现在有哪一点比得上昭昭!”
顾盼受了刺激,抱头尖叫一声后,陆星辞脸上立刻多了几道鲜红刺目的划痕。
陆星辞自小当惯了少爷,如何受得了这种气?
他毫不留情地拽着顾盼的头发和她扭打在地,两个人吸气声、惨叫声、打斗声掺杂在一起。
乔宇嫌弃地把我护在怀里,绕过他们走进别墅。
我和乔宇用一个月的时间,替奶奶给陆氏集团内部的高层进行大换血。
陆氏集团的由于亏损和腐败,体量只剩下之前的三分之一。
我在奶奶面前有些抱歉地低下了头,奶奶却慈爱地对我笑了。
“昭昭,你能做成这样,足以说明实力了。奶奶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把房子留给星辞,他毕竟是我的亲孙子。”
“但是陆氏集团,以后就是你的了。交给你打理,奶奶放心。”
我瞪大了眼睛:“可是奶奶,这是你和爷爷这辈子的心血,我说到底只是一个外人…”
奶奶噙着笑打断我的话:“交给那小子,才是交给了外人,你调查了这么久,难道还不明白?”
交给陆星辞,陆氏迟早会破产。
既然奶奶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好再反驳,只是重重点了点头,再三跟奶奶保证一定会好好经营公司。
看到我手上硕大的婚戒,奶奶又打趣道:
“你和乔宇的婚礼,怎么不递给我请柬?难道不欢迎我这把老骨头不成?”
我赶紧接过乔宇递过来的包,拿出烫金请帖双手递给奶奶。
“对不起奶奶,我没听您的话,没履行和陆星辞的婚约,我以为您不愿意来…”
“傻孩子,奶奶跟你妈妈保证过,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现在你自己找到了幸福,奶奶怎么可能不祝福你?”
夕阳照进病房,我鼻子一酸,紧紧抱住奶奶。
婚礼当天,奶奶穿着大红马褂坐在首席,笑得合不拢嘴。
陆星辞也来了,全程阴沉着脸坐在最后,眼圈红得吓人。
等到我和乔宇在众人的祝福和欢呼中交换过戒指后,他便不见了踪影。
婚礼结束,乔宇刚刚扶着我进入后座,一桶红漆对着我们迎头浇下!
等我们反应过来时,那人只有一个骑着摩托远去的背影。
我和乔宇当机立断去了警局做笔录。
三天后,派出所通知我们肇事者背后有人指使,而且已经找到了。
乔宇有会议,我只身赶到警局。
玻璃对面被铐着手腕的人,是顾盼。
从我有记忆以来,她一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顾家大小姐。
这般狼狈模样,我还是第一次见。
看到我,她情绪十分激动:
“星辞哥哥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我不允许任何人抢走他!你给我滚!凡是跟我抢星辞哥哥的人都得死!”
我喉头梗住,没有多说什么就离开警局,回家之后又加强了别墅的安保。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很安全,直到再次看到陆星辞的新闻。
报道说,他捅伤了顾盼,原因不明。
但是镜头扫过顾盼,她身上一堆红漆。
顾盼在医院昏迷不醒,脑部因为撞击受到损伤,可能影响生活。
陆星辞因此从云端跌下,成了刑事案件的凶手。
记者问陆星辞还有没有什么想辩白的,陆星辞只是深深低下了头。
半晌,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但我看出那口型是我的名字。
陆星辞又出声道:“对不起。”
我垂下眼关掉电视,心里已经没有波澜。
熟悉的西普调香水飘过,乔宇回来了,贴着我陷在沙发里:
“老婆,今天是我们相识的第3周年纪念日,我已经订好了露台餐厅。”
我抬头,在他脸颊印下甜甜一吻,往事随之彻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