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眼前的纸,笑得流下了泪。
谁能想到,我这十年的青春,换回来的就是这么一张轻飘飘的纸。
顾宴礼站在我面前,依旧理智得可怕。
我打小就没他聪明。
所以得知顾宴礼继父要他辍学的消息,我二话没说,直接带他搬进出租屋。
为了帮他继续出国深造,安心读书。
我宁愿搬货跑腿,一个人打五六份工都要供他读完。
那时的他在实验室累了一天,回来看见我满手的水泡,心疼得红了眼。
小心翼翼给我擦完药后。
攥紧瞒着我打了一年的工买下的戒指,朝我求婚。
向来沉稳自持的人说话却颠三倒四:
“念念,我以后一定会为你办场特别盛大的婚礼。”
穷学生,没什么钱。
戒指买的是最便宜的。
后来生活变好,他给我送了许多钻戒珠宝。
但那枚戒指,我却从来舍不得换。
爱变了质,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我取下那枚戒指,即使手指被磨破出了血,我也没多看一眼,直直扔进垃圾桶。
看着他逐渐阴沉的面色,我拿起桌上那张推荐信,一点点撕碎。
“你给的东西,我嫌脏。”
“我不会答应你的,就算鱼死网破,我也不会让你们如愿。”
话音刚落。
沈婉就抱着一个小骨灰盒闯了进来。
她被顾宴礼养得比从前还好。
手上带的钻戒,和我之前在顾宴礼办公桌上看到的设计图纸上一模一样。
我忽然想到这些年来。
无论是约定好的产检,结婚纪念日都被他以工作忙为借口推掉。
却偏偏喜欢送我礼物。
同事都打趣顾宴礼是个闷葫芦,嘴上不提爱,处处都是爱。
我摘下手腕上做工粗糙的手链。
心彻底死了。
六年,他真正想送礼物的人不是我,是沈婉。
见沈婉进来,顾宴礼警告地扫了我一眼。
轻轻把她挡在身后。
沈婉却冲他摇摇头:
“宴礼,你已经为我做太多了,我怕念念误会,还是我亲口说吧。”
她扭头看向我,声音颤抖:
“念念,这只小狗是我丈夫留给我的最后念想,它生前就很喜欢那块墓地,求你让给我吧。”
“只要你愿意,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她眼圈发红,哭得可怜。
路人见了,看我的眼神纷纷变得异样。
我没理会顾宴礼的警告:
“沈小姐,据我所知你并没有工作,你的钱都是顾宴礼给的,算是我们共同财产,你说这种话不觉得可笑吗?”
闻言,沈婉脸色变得红白一阵。
她咬咬牙,当即要跪在我面前。
“嫂子求你了,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顾宴礼立刻拦住她。
愤怒指责我:
“你能不能懂事点?这是嫂子最大的心愿,你让让她怎么了?”
我只觉可笑。
她的狗重要,难道我的孩子就活该被他们欺负?
但下一刻,顾宴礼的助理急匆匆跑进来,把手机递给他。
他看到后,把手机摔在我面前。
声音压抑着怒火。